第22章 第十九书(第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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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o?,答应我,我们绝对做一对永远相信对方的情侣,好不好?请你相信我永远会相信你、支持你好吗?所以,在我们之间,没有犹疑和不诚实,好吗?不管整个世界有多少人背向我们的时候,让我们都能相信回到家会有一双温暖的臂膀在迎接我们,好不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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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,这是宿命。
不管爱得多狂烈,不管曾经共享多少时刻平静宁和的“接近”,事情的本质就是这样。
每次任由自己贪婪地需要你,任由自己享受你所供应而正能满足我需要的爱,就觉得自己像自杀飞机,快速俯冲的快感与浪漫热情之后,就是爆破的灰飞烟灭。
今天收到日记,记着你要我不要难过,但还是哭着和衣睡了,这和期待、内容无涉,只是很深的你的世界,之于我,就会引起这种紧张和恐惧。
从来不敢想能爱到你这件事,在我们的爱情里,我所能凭借的就是一股“傻劲”而已,顶多再加上一些海市蜃楼的自信,有时候和你一起假装相信我能爱到你,一种心知肚明的假装,那必须假装,即使假装的结果只是证明爱不到你。
有时候想,是自己太贪心了,做一个比小码头稍大的码头有什么好不满足?关于你在巴黎所作的一切努力,我有无限的感激,感激你因爱我而要让自己能被我爱。
这样跟你说一些我小小的孤单,可以吗?
下雪的巴黎一定很美。晚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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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同事忽然放了杜普蕾(JacquelineduPré)的巴哈无伴奏大提琴,安静的办公室里就只有杜普蕾的琴声,时空感觉一下回到去年四五月的深夜,以杜普蕾的琴声作背景音乐,为你读录“Zo?致絮书信”的三卷录音带,作为你的生日礼物,心里抽痛起来,是哀伤的杜普蕾的召唤吗?已经难以分辨。琴声听起来好痛好痛,你知道吗?杜普蕾后来半身不遂不能拉琴,她的丈夫,也是钢琴家的巴伦波因(DanielBarenboim)到后来对她已经“无感”,但谁也没错,关系的本质就是如此残酷的,不是吗?而我真以为我们的关系是超越于此的。
PS。难过的原因,可能也在你当时无暇在收到录音带后立刻聆听吧!即使我是如此羞赧于它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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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仍然接不通,处于完全的茫然的未知之中。
我想我是寂寞得发慌了。一个多礼拜停笔,生活完全没了重心,加上巴黎的你的水深火热,我已乱了神智。
每天固定两次打电话到巴黎聆听铃声三十响,初时的愤怒已转为平静,能在线上这么陪你也是好的,骂我阿Q也罢,说我鸵鸟也无所谓,就算我自私懦弱只顾自己的苟活吧!
请别将我自你的生活中抹净啊!我这几个礼拜我拼了命地睡,不是没有你将消失的真实感,因为镜中的自己是愈来愈无神而憔悴了,生活中总有股莫名的焦躁跟随在左右,不自由复不自由……
Zo?,对于感觉,我的确驽钝,反应及表达皆然。但请相信我有极大爱你、爱到你的欲望,每一丝爱你的动作都以着我的全心全意,全心全意。
你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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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信给我好不好?两三个礼拜一封就好,告诉我你在做什么,旁边有哪些人,我想知道,而且我很着急,没有你的新住址,怕你不知道会不会又有什么理由不给新住址,唉……我是惊弓之鸟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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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o?,可不可以请求你这一辈子,不要“放我鸽子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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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终于失去了Zo?,眼睁睁地,无话可说。
一次又一次地,在我的生活制度与Zo?之间,我选择了我的制度而弃Zo?于不顾,今天,当我真正因失去Zo?而在这制度中想抓狂尖叫,我始真正明白他在我们爱情里所受的苦。
然而明白也已太迟,我知道他是已经走了,是我蓄意眼睁睁放弃最后一次他让我抓的机会。
我自己一向没有力量,一直靠着Zo?对我们爱情的灌溉而滋补着,然而获得一点养分,全又用在制度里各人群的身上。终究,自己抓不住这一生中Zo?最爱我的瞬间,终于失去了爱我至深的Zo?。房间里充斥着我们爱情的遗迹,是褪不掉的,Zo?给我的我是终生受着了,根本还不了。只能在去巴黎找到Zo?以前,静静地再次抚触他为我留下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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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激烈地做爱
想你把我啃碎
想你吃掉我理智的脑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