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5 章（第2页）

“你想都别想。”

一番你来我往的对吼，傅寒笙说话声哑得几乎听不清。舒然用力推，偏这人像座大山一样沉沉压着她。

“你放开我。”

“那些人碰你哪了？”

舒然的挣扎骤然顿住。

“你告诉我，”傅寒笙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那不是怒，是怕，“哪些人碰你了。这里，还是这里……”她手指颤抖着，虚虚点在舒然腰侧，“还是更低的地方？”

舒然站在原地，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。她咬着嘴唇没出声，肩膀却在抖。

傅寒笙把她转过来，低头看她。那双眼睛红得吓人，怒火褪去，只剩下心疼。

“舒然，你知不知道，”傅寒笙似乎终于从暴怒中冷静了下来，她开始软声说话，“我看见你弯着腰给别人倒酒，看见别人看你的眼神——”

她没说完，闭上眼，把舒然拉进怀里，抱得很紧。

“我心脏都要停了。”

舒然把脸埋在她颈窝里，过了很久，她闷闷地开口：

“我要挣钱。”

“我养你。”

“我不要你养。”

傅寒笙没说话，只是收紧手臂。

“我不要你养，傅寒笙。”舒然又说了一遍，声音很小，却很倔。

傅寒笙还是不说话，手臂越抱越紧。舒然心都提了起来，以为她又在酝酿怎么发疯。谁知等来的，却是一句退让：“那换个地方。”

舒然抬起头，泪眼模糊地看着她。傅寒笙伸出拇指，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，心疼得手都在微微发抖。那句原本要说出口的拒绝，不忍心说了。

“傅寒笙，我们各退一步，”舒然捧着她的脸，轻声哄，“暑假结束我就换一份工作，好不好？”

“那说话算话，”傅寒笙终于开口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，“暑假结束，一天都不许多。”

舒然点头：“我答应你。”

傅寒笙闭上眼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两个人就这么靠着，谁都没动。

过了很久，舒然听见她叹了口气。

“你要是早这么乖，”傅寒笙的声音还哑着，却已经没了刚才的戾气，“我至于发这么大脾气？”

舒然闷闷哼了一声：“你先骂我的。”

“我骂你什么了？”

“你说我不自尊不自爱。”

谁家正经孩子受得了这种骂？这话搁谁谁不委屈。舒然觉得自己这气生的合情合理。

傅寒笙沉默了两秒：“……我错了。”

舒然愣住。没想到傅寒笙会认错，还认得这么干脆。她的小尾巴又悄悄翘了起来。

可傅寒笙忽然这样软下来，她反倒有些不自在，别开眼，轻轻清了清嗓子：“那个……林叙还在等我下班。”

傅寒笙没再多说，只轻点了下头，缓缓松了手。

舒然刚到楼下，林叙冲了过来，显然一直守在楼梯口。她上下打量着舒然，目光在那凌乱的发丝和泛红的眼尾上停留，脸色煞白：“吓死我了……她没把你怎么样吧？有没有动手？我看阮姐她们都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舒然摇头，低头看了眼自己这身衣服。兔耳朵没了，衬衫领口歪斜，裙摆皱巴巴的，像个被撕扯过的洋娃娃。

舒然突然觉得很疲惫，勉强露出个笑：“换班了吧？我们先回去吧。”

“就这样？”林叙瞪大眼睛，满脸不可置信，“她……她让你走了？没逼你当场辞职？没把你……”

“暂时休战。”舒然截断她，“但这份工作，暑假结束就得辞了。”

舒然率先迈开步子，高跟鞋踩在地上，软绵绵的使不上力，她只想快点脱掉这身别扭的衣服，逃开这里所有的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