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公主府(第3页)
明月歪了歪头,问道:“也就是说殿下十分健康?”
杜太医抚须颔首:“正是如此!不知殿下此次是如何压抑病情的?”
压抑?
萧韶双眉微微一挑,昨日马车中的情景清晰地出现在眼前。
“我也正想问呢,”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十分爽朗的女子嗓音,“本来担心你又会郁结于心,不想今日精神倒是如此好。”
来人一身烟霞色蹙金绣罗裙,鬓边步摇坠着红色的流苏,用手中团扇径直掀开竹帘走了进来,萧韶毫不意外地微微一笑,“京中都说容家小姐最是娴静,怎么如此会打趣人。”
她和京中贵女素来脾气不合,唯独一个容婉性子爽快,成为了朋友。
容婉轻车熟路地在她对面坐下,“娴静什么的还不都是装出来的,本以为你又会难过几日,不过看你此刻这模样,我总算是放心了。”
萧韶往窗外望去,意料之中地看到一个身穿赭石色侍卫服的挺拔身影静静站在院中,笑着回过头来问道:“怎么,你还是不愿意搭理沈妄?”
“谁让他不肯教我习武。”容婉没好气地轻斥一声,容家是兵戎世家,大哥和父亲一身好武艺都曾上阵带兵打仗,可却不准她习武,她央求沈妄偷偷教她,沈妄却说他也不能违背父亲的命令。
“但是只要不违背容相命令,你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。”若是元景哥哥对她,能有沈妄对容婉一半好,她怕是做梦都能笑出来。
“那也只是因为服从我爹的命令,要说顺从那也是对我爹。”
萧韶笑着摇头,她可不这样认为,是容婉自己身在局中看不清楚。
“不说他了,快告诉我,昨日都发生了什么?”容婉兴致勃勃地打听,“我可是都听说了,你昨日在青云楼大发雷霆,最后还将一个年轻男子浑身是血的送回青云楼。”
此话一出,明月也不着痕迹地朝两人处挪了一步,昨夜之事她虽问过晴雪姐姐,却终究没有殿下亲口讲述来的真实。
“昨日有个少年从青云楼坠落,砸中我的马车,那个少年和元景哥哥十分相像,正好本宫心情不好,顺手用簪子扎了那少年几下。”
想到刺目的鲜血在白衣上绽放,想到林砚隐忍着痛楚的温驯模样,萧韶蓦地扬唇一笑,“没想到扎完后身子竟意外的畅快。”
“还能这样?”容婉有些震惊,难怪传闻中那少年会浑身是血。
杜太医头一次有些把握不准:“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堵不如疏,将情绪压抑不如尽数释放……”
容婉想到什么顿时哑然失笑,“那总不能以后你每次犯病都扎那少年几下吧。”
萧韶微微挑眉,理直气壮:“这有何不可。”
只要给足筹码,这天下愿意入公主府的大有人在。只是……若都是像那云生一样,她不过稍微冷脸便怕的发抖,也无甚趣味。
萧韶不禁再次看向窗外,那道劲瘦的修长身影依旧一动不动地面朝屋内,尽职尽责地守护他的小姐,忍不住叹道:“若是沈妄,便是被你扎成筛子也不会反抗一下。”
晴雪、明月、行风等四人都是她在乱世中救下的孤儿,虽然都对她忠心耿耿,可终究和沈妄对容婉不同。
容婉笑着一把握住她的手,嗔道:“你今日做甚老是提沈妄?你若是看上他了,我便把他留你府上,左右我一看到他就烦心。”
萧韶自然不会当真,“你也就是在气头上方才这般说。”
容婉知道她在担忧什么,温声安慰:“你莫要心急,四日后便是曲江诗会,今年是玉妃主办,她是王玄微的长姐,无论如何你的元景哥哥都会参加,只要你和他见了面,还有什么是说不开的?”
说着轻笑一声:“毕竟就我们乐真这一颦一笑,男子见了都会移不开眼的。”
萧韶深深吐出一口气,难道如今她能吸引元景哥哥的,只有这副皮囊了么……
可即使如此心中也不免也升出一股期待,只要见到元景哥哥,她总能让他理解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