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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小姐,奴还是去叫府医来给您瞧瞧吧!”何仪文脸上带着急切,从昨夜回来,沈知鸢就一副丧丧的模样,今日的早膳也只是草草的吃了几口,以往的鲜活力也没了,何仪文如何不担忧,只是大小姐就是不愿意让大夫过来看看。
沈知鸢神情恹恹的倚在软榻上,整个人没什么精神,又听何仪文提大夫,细眉一蹙,不耐道:“行了,我没事,用不着大夫。”
要是叫人知道她被血给吓到了,那多丢人啊。
沈知鸢都不知道自己胆子这么小,那么一点血就叫她头晕目眩,身体发软,到叫那林新桐侥幸逃过一命,沈知鸢这会冷静下来,倒没了昨日的冲动,但她也没打算放过林新桐,在母亲任期结束前,林新桐必须得死。
缓了好一会,沈知鸢叫何仪文把从长安寄来的信拿过来。
何仪文端着匣子过来,里头厚厚的一沓信,都是从长安寄过来的。
许是母亲任期将近,长安的信件越发频繁,其中三皇子和五皇女信件最多,沈知鸢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,当今子嗣就有十五之多,除去中庸与坤泽,乾元就有六人,但这六人中唯有二皇女、三皇子、五皇女及七皇子年岁正好,其余两个乾元皇嗣还不到十岁,二皇女早有正妃,三皇子虽没有正妃,但已纳了两个侧妃,五皇女和七皇子身边倒是干净,但母族不显,却正和沈知鸢心意,她要的就是母族单薄、外家不显的皇嗣,唯有根基浅,无外戚撑腰,皇嗣才必依仗她沈家势力,她这皇妃之位才会稳如磐石,以待来日入主中宫。
但现下沈知鸢看好的两个皇嗣,只有五皇女咬了她的钩,七皇子一封信未见,但沈知鸢不会上赶着,机会给了,是他没抓住,只能怪他命不好了。
沈知鸢提笔给五皇女回信,信中没有任何逾矩,只是一封普通的家信,现下还没有定下来,沈知鸢再蠢也知道尘埃落定前,一切的承诺都不算承诺。
回完五皇女的信,沈知鸢的目光落到三皇子的信件上,三皇子母妃乃博陵崔氏女,身居宫中一品的淑妃,位份尊崇。又之中宫膝下空虚,宫中唯有二皇女之母贵妃可与抗衡,但淑妃胞兄是二品中书令,素来简在帝心,不过二皇女借着外家与姻亲势力在朝堂上与崔家不分伯仲,如此局面下,三皇子想要站稳脚跟,必得迎娶一门势力雄厚的妻族相助。
她若是和三皇子联姻,沈家的势力只算是锦上添花,但事无绝对,就怕个万一,钩子当然是越多越好,到时等她回了长安再做决定不迟。
信件快马加鞭送到长安已是三天后。
三皇子瞥见从汴州寄来的信,眼里闪过一丝厌恶,他把信交由幕僚,全有幕僚代笔,幕僚习以为常的接过,只是内里的惶恐与寒意与日俱增,这三皇子对拉拢的势力都如此看轻敷衍,来日登临高位,这三皇子当真能厚待他们吗?但这艘船已行至湖心,他现下想下船也来不及了,只能一条道走到黑。
五皇女收到了信,倒是一字不落的看完,又亲笔回了信,幕僚见状倒是越发觉得五皇女委屈,要娶一个二嫁女为正妃,但没办法,一切都是为了大业。
幕僚思来想去,正妃既已委屈了皇女,侧妃是万万不能再委屈了。
五皇女道:“表姨后宅干净,等表妹嫁过来生下孩子再立侧妃也不迟。”
幕僚心悦诚服:“殿下仁慈。”
……
沈知鸢当下是不知道三日后三皇子和五皇女收到信的反应,瞧着信件被蜜蜡封印好,她拢了拢发,道:“什么时辰了,怎么这么燥?”
何仪文示意一旁门帘外的丫鬟过来伺候,回道:“巳时了。”
丫鬟站在沈知鸢的右侧轻摇蒲扇,何仪文见沈知鸢眉头舒展开,端了一杯凉茶递给她,道:“好些天没下雨了,等下雨空气就不燥了。”
沈知鸢过了耳朵,没往心里去,正巧这时她阿娘来了。
见到郑敏,沈知鸢脸上粲然一笑:“阿娘。”
郑敏见女儿笑得比花还艳,心里也跟着欢喜,说:“好好的,我怎么听说你昨晚叫那林新桐进你院子了?”
这事郑敏早上才知道,至于女儿又把林新桐弄得伤势加重,她半点也不关心。
沈知鸢仰着下巴:“哼,我就是瞧她不喜,故意折腾呢。”
郑敏知道她的性子,但还是说:“鸢儿你是坤泽,那林新桐再如何,也是个乾元,真要是一时失仪冒犯到你,便是咱们吃亏。”
沈知鸢想都不想便道:“她敢。”
郑敏知道女儿被她养得有些天真,她深知狗急跳墙,柔声掰碎了解释:“你是玉石,她是瓦砾,瓦砾撞玉石,受委屈只会是你,到时候你即便是杀了她,也是如何也弥补不了你的委屈。”
这话沈知鸢听了,但听进了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知女莫若母,郑敏见状,伸手拍了拍沈知鸢的手背,“鸢儿,要听娘的话。”
沈知鸢鼓脸,“知道了。”
郑敏知道女儿孝顺,应下了自然不会反悔,心落了下来,颇有深意:“鸢儿你先暂且忍耐,好日子在后头呢。”
沈知鸢眼睛亮了一下,激动问:“阿娘,你是说……”
郑敏不等她说完,伸手捏住她的嘴:“心里清楚就行。”
待一放开,沈知鸢扑到郑敏怀里撒娇:“阿娘,你对我真好。”
郑敏一脸慈爱地看着乖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