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丫鬟一点也没留情,半点没顾及到林新桐背上的伤。
林新桐未避免二次伤害,没有挣扎,即使是这样,后背的伤口还是裂开了,她鼻尖隐隐闻到了一缕血腥味。
把人拖下来后,沈知鸢坐到床边的椅上,冷冷道:“林新桐,你是不是觉得得了我母亲的看重,便觉得自己不需要在我面前卑躬屈膝了?”
林新桐趴在地上,面色苍白无血色,脸上因为疼痛布着细汗,听到这话,她抬起眼睛,一双青黑的眼睛在此时亮得惊人,讥讽道:“大小姐说笑了,我不过是一贱民,哪里高攀得起。”
嘴上这么说,但一脸的不认命,叫沈知鸢见了更是生气,她从小被养得娇纵,从没有过不顺心的时候,但到了汴州,从遇到林新桐,她开始事事不顺心。
这个林新桐绝对是她的灾星。
想到这里,沈知鸢眉眼带上戾气,心里杀意翻涌,她想这荒谬的戏剧到此结束吧,今天她就要眼前这个人死,她就不信,母亲会为了一个外人,真不认她。
沈知鸢唇动了动,正准备开口,视线触及到林新桐被血迹濡湿的后衣,瞳孔一缩,心跳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她好像闻到了浓烈刺鼻的血腥味,裹挟着一股潮湿的木质清沉味。
沈知鸢一时有些头晕目眩,只觉得胃里一阵搅动,恶心得叫她忍不住干呕出声。
何仪文见状被吓到了:“大小姐,你怎么了?”
“扶我离开。”
沈知鸢倚靠在何仪文身上,临走前还不忘放狠话,“林新桐,你给我等着,下次我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这一行人来的匆忙,走得也匆忙,林新桐孤零零的趴在地上,她这会实在太痛,有些不敢动,她突然自嘲的动了动嘴角,或许她活不过今晚了。
毕竟这个世界没有消炎药。
就在这万籁俱寂,林新桐自怨自怜的时候,细微的脚步声响起,很快林新桐被人搀扶起来。
林新桐见是给她梳发的丫鬟,询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禀夫人,奴叫王小梅。”
林新桐脸上漾出一抹笑,还不叫她说些什么,就见锦书领着一个大夫进门,锦书一见林新桐和王苗儿靠得近的姿态,眉毛轻轻蹙了一下,不动声色的敛下,道:“夫人,大人有些担心您的伤势,特意派了府医过来看诊。”
林新桐感激道:“是我叫母亲忧心了。”
林新桐积极的配合大夫诊治,重新换了伤药,喝下一碗安神汤,林新桐这才躺下休息。
躺下之前,她默默祈祷,千万不要发烧。
……
天光继明。
沈朝阳准备起床,边整理仪表边听锦书汇报昨晚发生的事。
听到林新桐伤势加重,脸色变也没变,反而问了一句,“她脸上可有怨恨?”
锦书肯定的回答:“有。”
沈朝阳就再也不问了,林新桐这样的人她见得多了,只是林新桐却是格外的愚蠢,恰恰沈朝阳就是看中的她的愚蠢。
锦书又道:“大夫说那林新桐信香不稳,怕是要提前进入甘霖期。”
乾元的甘霖期会迫切的想要与坤泽结合,需要坤泽的信香进行安抚,否则只能自己生生抗下身体与心理极致的痛苦。
沈朝阳便是乾元,自然知道其中利害,但她不会为林新桐考虑,“让大夫准备寂尘散。”
寂尘散是应对乾元甘霖期的一剂猛药,能让乾元变得清心寡欲,但长时间服用,乾元信香会变得紊乱,精神失控,最终疯癫致死。
锦书脸上没有惊讶,应道:“诺。”
……
林新桐是睡足了才醒的,万幸的是她并没有发烧,只是接下来几天她需要静养。
静养期间,林新桐不想再遇到什么麻烦。想到昨天走了沈知鸢这个麻烦,又来了锦书这个沈朝阳的心腹,她就觉得烦心,她真是一刻也不能放松,要是被察觉到问题,怕是她也没命活了。
用完早膳,林新桐给家里写了一封信,只是一封普通的家书,目的是为了安抚家里。
林新桐把新交给丫鬟让她送到医馆去交与林宛,这些丫鬟是沈家的丫鬟,但现在她也算是沈家的主子,这些丫鬟伺候虽然敷衍,但明面上还是听话,但这样就够了。
林新桐看着院中的杏树,祈盼接下来一切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