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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意思是。”许昭声音平静无波,“你们村连这个都要管吗?”
“谁要管你啦!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。”陈莉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刮出刺耳声响,“你以为我喜欢管你?我是警告你别被他表象骗了!他发狠的时候你是没见过!不然大家怎么叫他疯狗?会咬人的才是疯狗?不会咬人的只配叫狗!”
她胸口起伏,甩下一句:“行!算我多管闲事!”说完便气鼓鼓地冲上楼。
许昭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,她独自坐着,看着窗外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,长长地吁了口气。
这些天一共欠了陈烬不少钱,许昭上楼把身上零零总总的钱算了一遍,待会儿不管陈烬肯不肯收,都得找个借口把钱还上。
她把所有钱揣进兜里,关门时动作一滞,又把当初陈烬给她的五十块钱从中取了出来,叠好放进另一个口袋。
艳阳天,日头盛。
阳光晒得人睁不开眼,许昭用手挡着眼睛,走在山道上。没成想,狭窄的山道竟能撞见冯翊这波人。
许昭从上往下走,冯翊从下往上走。狭路相逢,两人短暂顿足,又互相让出道。
“”
意料之外。
许昭原本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纠缠,连眼神都懒得施舍。奈何对方一反常态,居然主动避让,许昭反而本能地看了他一眼。
刚好,冯翊也抬头了。
没有飞扬跋扈,没有横眉冷对,预想中的嚣张与敌意无处可寻。
相反,在他眼里还能察觉到一丝局促和惊慌。
身边的人小声提醒:“又是这个女的。”
另一个人催促:“快走,快走。”
冯翊不经意咬了下唇,对身后的人说:“走走走,晦气。”
一行人擦肩而过,许昭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好巧不巧,冯翊也回头了,视线刚触碰她的眼眸便慌忙移开了。
竟显出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。
冯翊骂了声‘妈的’,不轻不重,声音刚好能传入许昭耳中。
许昭懒得计较,但心中厌恶难免滋长蔓延,于是她也低低地来了句‘晦气’。
等她走到陈烬家门前,看着一地的碎玻璃,猛地抬头发现二楼的玻璃早已被砸出一个窟窿,这才惊觉冯翊这群人为何会一反常态:那分明是心虚了!
她回忆起二楼的格局。
糟了,是阿奶的卧室!
许昭用力地敲了敲门:“陈烬?”
这个点,陈烬显然没在家。
她随即转向窗户,连声呼喊:“阿奶?阿奶在家吗?我是许昭啊!”
周遭寂静无声,里头没有任何动静。许昭顶着烈日,原地思考,她的视线不断在门窗之间游移,最后想起什么,跑到墙角拿起角落的椅子,扔在大门口,然后踩着椅子在门楣上摸索。
她记得,陈烬从这里拿到过钥匙。
果不其然,钥匙就在上头!
她快速开门,小跑上楼,几乎是冲入冯春华的房间。当时冯春华正蹲在角落,身体蜷缩成一团,双手捂着额头,血液顺着手臂流下,浸入衣袖,又断断续续地滴在地上。她见到许昭的一瞬,委屈地像个孩子,立刻呜咽起来。
许昭的心不由一紧,立刻上前查看伤势。
“阿奶,听话,给我看看。”
闻言,冯春华就真的乖乖地松开了手,涌出的鲜血模糊了伤口,许昭看不清,只看到血还在不断往外冒。她一刻不敢逗留,扶起阿奶就往下撤。
“走,阿奶,我们去医院。”
码头的船工见有伤员,也顾不上人齐没齐,当即开船驶向对岸。这一路处处是通融的好心人,约莫四十分钟后,许昭便带着冯春华顺利赶到了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