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假的神(第2页)
直毘人完全不予以苟同,“很正常吧,对待咒灵就该是这种态度,不是吗?”
“那我只能说是直觉了。我感觉到了您的不高兴和不喜欢。”
“好吧,这一点我不否认。”
无论是抛开正统咒术师生来对诅咒的厌恶,他的确也很反感不动北山樱,厌恶的对象不是它本身,而是民众将其奉为神明的扭曲信仰。
“既然是咒术师结束了灾厄,倒是把咒术师当做神那样尊敬啊。没才能的蠢货,一心以为是虔诚的信仰派上了用处,真叫人讨厌。”
毫不留情的贬低,直哉继续在旁边“就是就是”。你不确定怎么回应比较好,干脆不说话了。
“总之,过去是禅院封印了雷神,倘若哪一天不动北山樱再度肆虐,也该由禅院家的咒术师继续履行未尽的工作,彻底祓除无法被驾驭的力量。”
直毘人看着你们说。或许今晚他让你和直哉来到此处的目的,就是为了把至关重要地这句话说给你们听吧。
直哉感到了一丝违和感——很奇怪,明明是被委托了如此重要的职责,为什么要觉得违和?难道不该感到得意才对吗,毕竟家主老爹把如此重要的家族职责就交给了他?
恍恍惚惚的违和感太不真切,他当下没办法意识到自己的困惑是怎么回事。好在还有一重疑惑是清晰到可以直接诉说的。
“咒灵被封印在了什么地方?”直哉换上很认真的语调,证明自己真的有在认真听,“我认为,不如直接祓除它。这种事禅院家能做到。”
简直就是在发号施令了,还好直毘人只把这番发言当做小孩子的意气用事,很可能都没有在认真听,只笑了两声,用拍拍肩膀当做是给这番提案的答复。
“谁知道呢。反正我不知道不动北山樱如今在哪里。”
直毘人重新把双手揣进衣袖里,转身向鸟居走去。
“最好一辈子都无人知晓才是最好吧。”
奇怪的发言。你听不懂,直哉也一样,不过他已经进入了同仇敌忾的状态,窃声说着在雷神信仰早已衰退、连小小的神社都已拆除的当下,祓除掉它绝不是困难事。
“不动北山樱,这名字也真难听。”顺便再旁敲侧击地贬低一番,“娘们唧唧的名字。”
你不明白,“为什么说娘们唧唧?”
“把‘樱’这个词放在名讳里,女里女气的。”
“女里女气没什么不好的吧,而且也没有人说过什么词属于什么人,不是吗?”你好无奈,“直哉你看什么事情都好片面,只知道按照性别划分,真……”
直哉想也不想赶紧打断你:“才轮不到你说我!”
还轮不到你这个不姓禅院的家伙说他禅院直哉的不好,这可是倒反天……
……等等!
恍惚的违和在思绪短暂中断的瞬间忽然变得好明晰,有棱有角地从他的脑海里滚过去,留下一串难看的痕迹。他意识到违和感的源头了。
“该由禅院家的咒术师继续履行未尽的工作”,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家主老爹的目光不仅落在了自己的身上,还看向了你,仿佛你也是这份责任的执行者。
禅院直哉当然是禅院家的咒术师,对他委以重任完全是理所应当。
可你,只是被抱回家的孤儿的你,姓氏是格格不入的五十里的你,凭什么要肩负起和禅院家继承人的他一样的——
——啊。
直哉意识到了一点。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。
他开始怀疑,你是禅院家的后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