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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章 拜见刘司业(第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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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屿的声音都在发颤,“这上面有『封禁的波动!虽然很微弱,但手法极其古老!这玩意儿,品阶不高,但绝对是个好东西!”

“嘿嘿,徒儿,咱们这苦力没白当啊!”林屿乐开了花,“这叫什么?这就叫『天道酬勤!那些人把你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却不知道,最大的宝藏,往往就藏在垃圾堆里!”

苏铭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捏紧了那枚小印,冰凉的触感让他沸腾的心血稍稍冷却。天大的漏?在这翰林院废弃的档案室里?

。。。。。。

一晃眼,苏铭在翰林院抄书已逾两月。

“勤恳木訥”这四个字,严严实实地盖在了他身上。

钱斌等人的直接挑衅渐渐少了,大概是觉得对著一块石头耍横实在无趣。

苏铭对此毫不在意。

他每日的生活,被一条清晰的线划成两半。

白日里,他是文渊阁角落里那个只会埋头抄书的苏编修,反应慢,话不多,像个刚从乡下进城的闷葫芦。

夜里,关上小院的门,他才是真正的苏铭。

他会盘膝坐在院中那棵半枯的老槐树下,运转《青木长生诀》,用京城稀薄却依旧纯粹的灵气,缓缓滋养著气海。

苏铭:“师父,那枚龟钮小印,还是没动静。”

袖中的那枚黑色小印,他每晚都会用灵力温养,但它就像个铁疙瘩,毫无反应。林屿研究了半天,也只得出个结论:这东西蕴含的“封禁”之力很古老,但没有特定的口诀或阵法,就是个摆设。

“別急嘛,宝贝都是有脾气的。”林屿浑不在意,“就当盘核桃了,盘久了,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了呢?”

苏铭收回灵力,睁开眼,看向头顶被院墙框住的一方夜空。

月色清冷,星子稀疏。

他知道,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。

翰林院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子,他被关在最底层,信息闭塞,两眼一抹黑。郭侍读背后是谁?那个在琼林宴上对自己示好的阴柔声音又是谁?永昌侯府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態度?

这些问题,光靠抄书是抄不出答案的。

他必须打破这个僵局。

周文海老师留下的那封信,那枚火漆印,以及刘文渊这个名字,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绳索。

“师父,我准备去拜会刘司业。”

“嗯,是该去了。”林屿的语气难得正经起来,“你现在这『木头人的形象也立住了,突然去拜访一位长辈,请教学问,合情合理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苏铭早已备好了拜礼。

一方徽州的老坑歙砚,墨色温润,算不得名贵,却胜在雅致。两册他亲手抄录的古籍孤本,一本是关於前朝金石考据的《钟鼎考》,另一本则是记录古代音律变迁的《河洛古韵》。

这礼物,不显招摇,不带铜臭,透著一股子读书人之间的清雅,最是稳妥。

休沐日,天刚蒙蒙亮。

苏铭换上一身半旧的青色儒衫,將礼物用一块乾净的蓝布包好,提在手上,走出了小院。

清晨的京城,还未完全甦醒。

他没有僱车,而是一步步,穿过纵横交错的街巷,向著城西走去。

刘司业的府邸,与他想像中的高官府邸截然不同。

它坐落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,远离了那些象徵著权力的朱门高墙。院墙是灰色的,墙皮斑驳,露出里面夯土的顏色。

门前没有石狮,没有上马石,只有两扇褪了色的黑漆木门,其中一扇还虚掩著,门环上积著一层薄薄的灰。

与永昌侯府那车水马龙、门庭若市的景象相比,这里简直可以用萧瑟来形容。

“这……混得有点惨啊。”林屿在戒指里咂咂嘴,“周文海把他夸得跟朵花似的,怎么住得跟个破落户一样?徒儿,你確定没找错地方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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