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拜见刘司业(第2页)
苏铭就用这种方式,將自己活成了一道模糊的背景。
但他不做声,不代表他不在观察。
他的眼睛,记录著文渊阁里的一切。
几位鬚髮皆白的老翰林,每日只捧著古籍,对窗外的风雨充耳不闻,自成一派。
剩下的,便是几个和苏铭一样,没什么根基,被边缘化的年轻人。
他们或愤愤不平,或小心翼翼,试图寻找靠山。
苏铭谁也不靠。
他只靠自己桌上那本永远也抄不完的《大兴会典》。
抄书的日子,枯燥,却也给了苏铭一个绝佳的藉口。
“郭大人,学生在抄录『礼制一卷时,发现有些前朝的仪轨记录,与本朝多有出入,想去地下档案室,查阅些原始的资料,以作勘校。”
苏铭恭敬地站在郭侍读的书房里,姿態放得极低。
郭侍读正品著一杯新茶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知道了,自己去,別乱翻东西。”
他挥了挥手,像打发一只苍蝇。
地下档案室的钥匙,就掛在门房墙上,谁都可以取用。
这地方,显然是个没人愿意来的地方。
苏铭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,一股混合著霉味与尘土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。
光线昏暗,只有几缕天光从高高的气窗里投下来,在空中照出无数飞舞的尘埃。
一排排顶天立地的木架上,堆满了落满灰尘的卷宗和木箱,许多都已经腐朽,散发著一股陈年烂木头的味道。
管理极其混乱。
苏铭要找的资料,被隨意地塞在一个角落的破箱子里。
他蹲下身,耐心地翻找著。
箱子里,除了泛黄的卷宗,还有许多杂物。断掉的笔桿,乾涸的砚台,甚至还有一只不知哪个年代的破碗。
就在他將一叠前朝“祥瑞”记录的废档搬开时,他的指尖,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事。
那是一枚被用来当镇纸的黑色小印。
小印只有拇指大小,顶上是个憨態可掬的龟钮,材质非金非玉,入手温润,却又带著一丝金属的沉重。
苏铭將它翻过来,印面上刻著几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古怪篆文,笔画繁复,如同鬼画符。
“师父,你看这个。”他在心中呼唤。
戒指里,林屿的魂体睁开了眼,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戒指,当他的神识触碰到那枚黑色小印的瞬间——
“嗡……”
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,直接在他魂体深处响起。
林屿的“视线”瞬间凝固了。
那枚小印在他“眼中”,不再是朴拙的黑色顽石。
其內部,竟隱隱流淌著一层极其黯淡、却精纯无比的暗金色流光!那流光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死死禁錮在印体內部。
“別动声色!收起来!”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。
苏铭依言,不动声色地將小印滑入袖中,然后继续翻找著那些没用的废档。
“这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