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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闻言也不由得敲了敲手臂,微微摇头:“前些年全面颁行了接青贷与银税法后没有变动,阻绝不少贪墨之事,国库收入还增多了,不该至此时方起物价。”
新法要出岔子,从来只有颁下去便出岔子的,哪有等上好几年才显露这等危害。
一多半是在地有变故。没有天灾,便是人祸。至于究竟是什么人祸……倒是难以定论。
皇帝远在京城,若说京畿周边也罢了,倒也是能走到之处,情势如何心中有数;越是远离京师之地,则越是依赖官僚,若有当地父母官与乡绅勾联,便能瞒得密不透风。江宁水浊,派过什么人去也总要融入一滩浑水。
得有信得过的人亲去瞧来报上才好定论。
“既是如此,也只好待璇玑复命。”魏容与躬身道,“至于宫中用度不足一事……”
左不过是几匹料子的事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的。再说了,苦的是侍君又不是皇帝。她轻轻一哂:“倒正好是个往江宁道发作的机会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P。S。前一章第一次发布后有增补
这个局我一直在想它的意义是什么,一直没想出来,本想着完结篇增进一下端仪的感情,但写着写着就把他忘了……
其实端仪感情线才是那盘醋来的……
第170章白银(上)
这回苏如玉报上来的便更怪,淮宁到源安一带不止绸缎价
高,连带着粮油酒肉也涨价不少;更怪的是,就这一带物价飞涨,再往外去却又好许多。
倒全然不是产量不足之祸。
“这倒怪哉。”皇帝忍不住掸了掸手里折子,“与平素极是不同。”
但事出必有因。
苏如玉皱着眉头站在一边,对李明珠道:“这一带这两年可施行了什么新法不成?”
“苏中丞多虑了,近年因海贸盛行,故而江宁一带均以白银收税,为避地方吏员压榨百姓,特设火耗归公一条,禁收火耗银。”
李明珠语速极慢,过不两句便顿一顿,显然是仍有思索。
“端仪?”
“臣想着……此事若非大商贾背后操纵市价,囤积居奇,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李明珠两只眼睛睁圆了,显然自己也不信这说辞:“除非天上掉下大量银两。”
皇帝便一下没控制住:“哈?银子怎么从天上掉下来?”
“陛下……”如期跑了几步,见殿中仍在议事,身子一直,放轻了手脚过来,“宁君到了。”
哦,皇帝瞧了瞧外头,天色早黑下来,是快到晚膳时候了。
“引他往侧殿候着吧。”
“是。”
李明珠在一旁等着如期退下去才道:“若以苏中丞说法,生丝价低绸缎价高,金银首饰价高而匠人工钱不多,粮米价高而……”
他忽而一顿:“苏中丞可记得田亩价钱?”
这与绸缎有什么关系?
苏如玉眨了眨眼睛,思索了好一阵才缓缓开了口:“近年严禁大额田产买卖,桑田价高些,稻田价稍低,倒是……”
她忽而想起什么,猛然沉下声音:“不,田价也加高了。”
“敢问田价加高在何处?”
“下官为此案只走源安淮宁一带并周边几县,确是这一带明显。”
阿斯兰进殿时候忍不住往西殿瞟了一眼。
紫袍那个男人,他见过。
又老了不少。听说年轻时候是个美男子。
自然是美男子。
他寻了个空座坐了,叫人给他端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