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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跟我去。”
皇帝早已攥住了阿斯兰手腕:“你跟我去。”
阿斯兰看着她眼睛怔了许久,终于找到了一句话。那个待诏曾经讲过的,关于某个前朝皇帝的故事。
“我不是赵王,”他轻声道,“你不是惠帝,这里也没有吕后,你是这座宫里唯一的主人。”
“没有人会给我下毒的。我就在这里,不吃也不喝,等你回来。”
皇帝缓慢眨了眨眼睛。
他读过《汉书》了,乃至已看破此间玄机。
他到底学了多少?
“你跟我去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“候在后殿。”
“你要听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心里有没有的那属实是想多了。
话说小狮子的眼睛,是实写,本来就是灰色的,不是什么冷漠疏离像刀锋,就是灰色的(毕竟是异域人士),所以联想到钢刀,不算重点但能作为一些事情的判定依据。
比如确实不是莞莞类卿,他够不上莞莞类卿的格。
这里用吕后杀刘如意的典只是类比一下,某种意义上很贴,没有要黑吕后的意思。
事实上传统封建社会里女人要登位不做绝一点是坐不稳位置的,反对声浪绝对比抬上去一头公猪要高。
这也是为什么本篇先帝每次出现都显得心狠手辣,毕竟先帝是披荆斩棘创一代,瑶瑶只是强势高控制欲家长养出来的有点软弱妥协的富二代,没法比……
第134章死谏
这就是中原皇帝听政的金銮殿,阿斯兰不由得微微屏住了呼吸。
他入宫这许多年,还是第一次进来这间殿宇。面阔九间,进深五间的大殿暗合“九五之尊”之意,大殿中央以六根金丝楠木贴金大柱围出皇帝御座,正对藻井。
他便坐在御座背后,面对这间殿宇的后门,随宫人一同等候皇帝下朝。
皇帝乘步辇,才走到殿门口,便见一红袍影子早跪下了。
她一夜未眠,还有些昏沉沉的,眯起眼看了一会,才一挥手叫停了辇轿,问道:“爱卿何故此处跪拜?”
那人幞头仍杵在地上,帽翅只轻轻晃了两下:“臣不敢上殿面圣。”
来了。
意料之中。
从听闻郑秀清自缢她便知道,今日必有这一出。宫门跪谏还是轻的,怕不是还有死谏。
“咚!”
一位三朝元老猛地一头撞上大殿柱子,高呼一声“国危矣”之类的套话,血溅三尺,横尸金殿,只为求圣人收回成命,前朝旧例海了去了。
自然,今日该是妖侍误国,求圣人赐死了。
该说幸好高皇帝与先帝都颇为长寿么,至少没有三朝元老,两朝老臣都不算多。
皇帝笑了一声,忽而便觉得烦躁,冷冷丢下一句:“那便跪着吧。起驾。”
“陛下!”那个红袍膝行追玉辇而来,“陛下!臣请诛杀祸国妖侍,陛下!”
玉辇落在御座前。
皇帝太阳穴隐隐作痛,眼前有些发黑,却还是站直了,转身道:“还有哪位大人要上此谏哪?”
她视线扫过底下朱朱紫紫的一团。
倒是稀奇,今儿沈子熹魏子缓两个都跟木偶人似的站在前头不作声了,按理她俩才应该先站出来请谏才是。
武官么,都看装睡觉的赵丰实。赵丰实闭着眼睛假寐,一副非礼勿视的样,武将也没几个愿意出来冒头的。
“臣请圣意示下,”又出来一个红袍,“敢问陛下,郑公子因何过错,以致废黜大归?”
皇帝这才开了口:“他言语不敬公主与先皇后,自矜高门士族,实无尊卑礼法可言,不堪为内帷入侍,故命其大归。”
满殿寂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