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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还没走出两步,只听外头几声闷响,透过地面与石墙传导而来。
“咚!”
“咚!”
“咚!”
是登闻鼓声。
该升堂了。
“苏大人,草民有冤要伸!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说起来这一卷卷名作“陌上桑”不是随便取的,这一卷的内容都和《陌上桑》的内容有一定程度的暗合。
另外京城喝茉莉花这个算是前清留下的一点传统,因为北京水质差,尤其前清那卫生条件,味儿大,不喝这种浓香的茶那水就不太好入口。
顺便张一元的茉莉花是真的好喝,巨香……有一年上新茶的时候我刚好在北京,就去张一元帮朋友带了几两茉莉白毫回广州,那茶就在我包里放了几天,后面我的包连着好长时间都是那个茶香味,很强……
第117章遗书
江宁道司马方恒勤被毒杀宅中,当晚奉茶小侍自首江宁道府衙,献账目来往书信等物。
至此,此贪墨案证据完备了。
“也就是说,”苏如玉整理起几份供状,一沓书纸摞在一处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李明珠下江宁主持接青贷试点事宜,与谢氏钱庄勾结,借此贪墨敛财,
“将官府特拨用作接青贷的赋银贷与大户,令其单放印子钱,利钱官绅平分,由方恒勤主使,夏怀瑾将所得贪墨借利钱形式记予李明珠权作贿金,
“同时谢家借皇商名号大肆压价垄断,逼走零散商户货娘,收拢江宁道商铺。”
很顺畅。
可以说是天衣无缝。
田兴文一拍桌子站起来:“下官不信!”
“田寺丞莫慌,苏某不过是在说如今景况。”苏如玉放了供状,倒了两杯水,分给田兴文一杯,“这下,谢家这个钱庄是逃不过的,我们先去查抄了这个钱庄,一部分贪墨所得便可下赈农人,平息民愤。”
“夏县令呢?苏按察没听平江县农人说的么,夏县令可是按田产多寡收成好坏划拨接青贷的,一分没有动过!难道就此背上污名入土么!”
苏如玉抿着嘴,缓缓坐下来。
“不会的。”她轻声道,“贪墨还要栽赃灭口的,借权势压人的,一心争权夺利不顾生民的,全都该死。”
“走吧,田寺丞,我们该往州府去了。”
谢家钱庄被抄,所有贪墨所得及利钱通通罚没充入官府。
皇帝翻起苏如玉先行递来京里的呈文,一不留神洒了些糕点屑在纸上,只好拎起一角,往瓷碟里抖了抖。
法兰切斯卡凑过来顺手拿了块奶糕,往纸上瞟了一眼大惊失色:“这真是按律来的么?”
“田兴文顶格判的,她是大理寺丞,沈子熹的学生,律法一道上是没得挑的。”皇帝囫囵咽了糕饼,饮了一口蜜水道,“苏如玉还上奏要求重查田户呢。这事麻烦,我让她俩先回京复命了。”
“但这下李明珠怎么办?他的案子没结清啊。”
“没有。”皇帝轻声重复道,“没有。”
“你去开个窗子——方恒勤死得蹊跷,夏怀瑾自缢又闹了民愤,此事已教架起来了,我插不得手。”
旧党根基便在于其田地与佃户,以其财力大办书院私学,领一方士子;新党么……有些人是想掀了这些大族的老底,有些人是想为她的生民,可也少不了投机之辈。
新党之行无论本意如何到底动了旧党立身之本,而今夏、方二人之死已成了风眼,裹挟人互相攻讦,反倒是中立不语之人成了两边不讨好的靶子。
清晏本在一旁老老实
实温书,这下也忍不住抬头了:“陛下……李尚书会好吗……”
“……”
皇帝难得沉默了。
“……有些事,我也不能预见。”她轻声道,“毕竟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”
李明珠会好的,即便今次不得不罚,往后也总会好的。
王琅仍旧站在门外,一身春日里的缎袍,缀了白鹇的苏绣补子——近年宫中尚行节俭,上行下效,外头许多男眷为显手巧爱亲手在衣裳上刺绣,而今补子也流行针绣,成了显示内眷贤德的标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