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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为何不想多说此事?
“因为他儿子在宫里呢。”皇帝好笑道,“希形是掌宫权的主子,他说什么都有错,也都能教人当成圣意。”
沈子熹虽则是恪守法理,可他也是制定章法之人,哪有不知此理的。
妖精在一旁收整起要发还各部的奏章,随口问道:“那谢家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只看有没有,若有也不过罚没些家财敲打敲打便罢了,此事也不是什么大事,重要的是压下他们的气焰,你不是总说谢家商队无法无天了么?”皇帝索性丢了朱笔,托腮看妖精忙碌。
“啊?啊,是有这么回事……你替我们出气啊?”
“这个气我也咽不下去呢。”皇帝笑,“仗势欺人惯来也不是美德,许他仗势,怎的不许你们仗势了?”
妖精一愣,旋即也觉好笑:“行,我们才是真正赛里斯皇帝的人——哎,要是真的要罚,能不能让我去啊?”
“不能……”皇帝哭笑不得,这妖精在这种事上倒热心得紧,“你这张脸京官见见就行了,回头真教人认出来,我岂不成了与民争利的硕鼠了?”
“不行啊……”妖精泄出一口气,“但你又不负责商队运营,和你有什么关系,你就是个挂名的。”
皇帝一折子拍上妖精脑门:“要是教人晓得你们是我的人,你们出门什么都不用干就能被人上赶着巴结,税也不用交了因为没人敢收,然后我就能青史留名,说起来就是那个昏君。”
“虽说当皇帝至少眼下是没人敢说我不是,到底还是要在乎一下身后名声的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不存了,存啥呀,来一把**全发了!
(之前有考虑存个一两万字留着申榜)
第109章惊变
皇帝正打发走了妖精,闲下来叫了如期往御花园晒晒太阳,却迎面撞见一身孝的和春。
“陛下……陛下,臣侍担保娘亲不会做出这种事的!”
皇帝停在当场,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眼睛。
有人将前朝事泄出去了。
这事才议过了半天,早上与这帮人前头谈完,她还没来得及召见过谁,不过才下午和春便到了。
谢长风在她殿中埋了桩子?还是另有其人将此事透给了和春?
栖梧宫的人也得多留心了。
往常她总觉栖梧宫的人大多是自小便在殿中训育,若要投了谁也多少能掂量出来到底是皇帝本人好还是侍君主子好,便也不甚留心这些琐事。
今日竟在此处绊了一跤。
她缓了缓心神,才弯腰将和春扶起来,温声道:“不过是教人去查探一番,若此纠劾不实,也正好将虚报之人拉出来作个筏子,朕晓得你娘亲是爽利人,断不至于犯此大错,故而也是派了一位江宁出身的御史往办,怎么还惊动你了呢。”
和春没意识到皇帝后半句话意思,便道:“我只听人说陛下要查娘亲,我……我想着娘亲肯定没有做过僭越之事……陛下,我怕……我……太君以前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……”和春忽而反应过来,忙转了个话头,“他说谢家家业大,以后肯定会招来麻烦……”
也不全错。
皇帝将小公子搂进怀里,一下一下轻拍他背心道:“好啦……即便真有什么也与你娘亲无干不是?”
“我……陛下,我怕……我……”
“朕在这里呢,别怕,他们总是要先来与朕报过等朕裁决的……”皇帝抵着和春额头,两只含笑的水杏眼便正好对上和春,“朕与你保证你娘亲不会有事可好?”
她的话当真可信么?
太君生前便说她好时千好万好,那不好时呢?他没见过她不好时。
只是太君总拿崔侧君作比,崔侧君在宫中却一直是侧君,没什么不好。
如此,便可以信她了么?
和春总觉惴惴。他忽而领受到太君生前总是为本家事烦扰焦虑。
因为帝王本就是不可测不可知之物。
而这样人物,掌控着他与他本家生死荣辱。
“臣侍……只有依靠陛下……陛下……”和春猛地回抱住皇帝,脸埋进她耳侧,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陛下……太君也不在了,娘亲、娘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