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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撤回口出过的狂言为时已晚。
接下来,她真实地体验尽了什么叫越看越口口。
等飓风席卷天地两个多小时而过后,她已没了一丝力气,连眼皮都掀不开,被祈景澄抱去浴室,浴巾裹她裹得像只蝉蛹,放在铺了干净被子的贵妃榻上。
文曦在贵妃榻上睡了两个小时,再睁眼时,祈景澄坐在一旁的单人椅上。
听到她的动静,他垂目过来看她,文曦被浴巾裹得动不了胳膊,原地摆了几下身体试图从浴巾里出来,这样一看,更像只长了头的蝉蛹,可爱极了,他看得笑出声:“要帮忙吗?”
文曦抬眼,瞪向将她裹成这样的罪魁祸首:“你故意的?”
祈景澄放下处理工作的手机起身,去将她背后的结解开,声音含笑:“曦宝你冤枉我。”
文曦霎时愣住。
祈景澄在说完那个昵称后俯身朝她,在她脸侧落了个轻柔的吻,随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,将手机递给她,直起身去打开窗帘,声音温柔问:“等会儿想吃什么?”
这一瞬,眼前一切似闪回到了当初。
他站在阳光里,光芒渡了他满身满脸,他侧脸来,眸光幽邃地看着她,耐心等着她的答案,是那个深沉不已、克制不已,可什么都依着她、纵着她的祈景澄。
文曦的心在颤抖,在飘飞,也在坠落。
她左手抓着浴巾,挡着要害处缓缓坐起身,心颤不止,右手攥成拳,掐紧手心让自己清醒,强烈克制着要沉溺其中的不理智,看着祈景澄漠然说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祈景澄平静的眼眸里有抹光晃了一晃,随即沉如黑渊。
他侧身过来正正对着文曦,想要确认刚才是不是幻听:“你刚说什么?”
文曦从他脸上移开视线,语气冷淡地重复了一次。
祁景澄原地站着看她一会儿,不可置信的情绪也在长久的寂静氛围里变成了相信,他视线移向文曦露出来的肩头、手腕、脚腕等地方,无一不是留着证明他和她曾情浓的痕迹。
前后不过两个小时而已,她就从热情缠他的蔓藤变成了拒他千里的寒冰。
祈景澄做了一个深呼吸,单膝跪地蹲在文曦跟前,认真问她:“你是不是单身?”
文曦垂目看着她浴巾边缘的雪绒花刺绣,这浴巾是她和祈景澄分手第二年她在瑞士买的。
那年她一个人站在阿尔卑斯山的一处小木屋边看牛群,分明风景如画,可她听着牛铃却流泪不止,心里终于确信,她和他曾经有过的那些徒步走遍山川河流的约定,是再无法实现的镜花水月。
她当初真的花了不少力气才走出来。
她不想重蹈覆辙,再走一次来路,太苦了。
这跟她是否单身没有必然关系。
正如她和李斓聊过的那样,她一直怀疑,当初她和祈景澄如果是以当面决裂的方式结束,就不会有如今这样的心绪起伏,更不会有这种冲动之下的onenightlove。
文曦提了一口气,抬眼看向祈景澄,冷静说:“上次是你醉酒,这次是我,每人一次酒后乱性,算是扯平了。”
这样绝情又决绝地将两人之间的亲密完全推到酒精上,祈景澄没接她这个话,他也不想接。
他无比确认自己不是。
他抬手握住文曦攥着拳的手,缓缓抬起放在唇边,轻轻吻住她的手背。
文曦被他的动作惊住,他单膝跪地对着她,亲吻手背的动作温柔又虔诚。
在西方贵族绅士的吻手礼中,男士单膝下跪时,往往是因为女方地位较高,以此显得尊敬。而最初,这是个臣子对领主表达效忠的礼节。
但无论“尊敬”和“效忠”都不适合也不该出现在二人之间。
她心脏开始惴惴地混乱跳动。
在祈景澄吻完她手指,掀起眼皮紧紧盯着她时,她自动忽略掉了他浑身不正经的穿着,反而从他的动作和神态中感觉出一种认真跟严肃,她紧张得心中缩紧。
令她更紧张的还在后头——
下一秒,祈景澄幽邃墨眸定定看着她,问:“你愿不愿意和我重新开始?”
第19章
“还想?”
当初,他们之间,真正预示着关系开始的,是文曦假借过敏将祈景澄骗来后,祈景澄说的那句:“我负责。”
祈景澄不是轻易给承诺的人,尤其是在男女关系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