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昆池2(第2页)
亦是在三年前,她躺在他身下,用这阑珊凄离的眼神,承接他浑身颤抖的欢愉。
裴安臣喉结微动,一股热血忽然涌至身下。
他难以抑制地加重了呼吸,将她的脸拉至近在咫尺的距离,擦着她的鼻尖道:“没错,我是个心胸狭隘之人,记仇得很。三年前,有个诡计多端的小骗子骗了我,我总要在她身上,报复回来。”
挨得这么近,说话便要擦着唇边。
若放在之前,宋时微定要躲闪,可不知为何,她那挣扎的好胜心好似被磋磨殆尽,再无心力去挣脱他的掌控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像一只被狼爪按住的听话的兔子,被那余威震慑,只剩下微微颤抖的身体匍匐在他的怀中。
替她擦干眼角沁出的泪痕,裴安臣看了眼她身上的披风,手指绕着她颈下的系带,问道:“皇后娘娘胆子不小,出宫私会哪个野男人了?”
说着,他眸光带着冷肃的薄怒,捏住那系带轻轻一扯,披风滑落,露出她披风下的淡紫色宫装。
初春的宫装本就轻薄,方才骤雨之中又打湿了不少,此时腰以下的裙装紧紧贴在她身上,勾勒出一双修长纤细的长腿。
仿佛他只要轻抚上去,便能触及纱裙下的细腻柔软。
将披风拿在手中,裴安臣细细打量她的神色,“怎么不说话?”
宋时微挣脱不了他的怀,却也不想任他得意,只是咬着唇赌气不语。
裴安臣轻笑:“你不说……那就让我猜一猜……目前你爹被半数朝臣攻讦弹劾,正在家待职休沐,你担心局面不好收场,心中着急只好找人请教。在前朝,你认识的人不多,除了本王,便是你那新觅得的良驹,沈如璋……是吗?”
她神色一惊,转而又露出被揭露心事的不悦。
裴安臣笑道:“你冒着违背宫规的风险去见他,那沈如璋可有助你爹脱困之法?”
见宋时微只是美目含怒,还是不语,裴安臣冷笑一声道:“我早就跟你说过,上书弹劾看似良策,却极其凶险,稍有不甚便会引得朝臣群起而攻之。你若要用此策,需得……”
“够了!”宋时微眼眶微红,一双泪眼像决堤的河流,哽咽着道,“你不就是想让我跪下来求你么!好,我求你,裴安臣,我求求你,放过宋家。”
怀中人哭得发颤,像一只被惊吓过度的兔子,俯身埋在他的怀里,死死攥着他胸前的衣领。
她肩膀微微抖动着,眼泪打湿了他的前襟。
他赢了,她终究匍匐在他的怀中。
可赢的滋味,好像并没有那么得意。
低头看着梨花带雨的美人,裴安臣抬起她的下巴。
他垂眸看着那双失了骄傲的凤眸,那神色像风雨里被风催折傲骨的花,摇摇欲坠地倚着他。
拇指压上她微颤的唇,裴安臣摩挲了几下,心底忽然升出一抹巨大的快感,就连托着她下巴的手都攀上一阵迫不及待的颤抖。
声音微哑,他轻轻低头,注视着她的眼睛,肃然道:“皇后娘娘既然要求我,那……该知道如何求。嗯?”
窗外,雨忽然止住了,水珠敲打湖面的哗然声不再,只剩下水链沿着屋檐落入清池,溅起一串儿雨后初歇的凄寂。
短暂的沉默被敲门之声打破,隔着单薄的门板,宝玑的声音急急传来:“娘娘,娘娘您在里面吗,门怎么反锁了?”
抬眸看了一眼急促震动的门板,裴安臣矮身凑到宋时微擦耳畔,用低沉微哑的声音柔声道:“我……等着娘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