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昆池2(第1页)
猛地起身,宋时微惊诧道:“梁王!”
上下打量她一番,裴安臣轻笑:“我说哪个婢子这么大胆,居敢坐这水榭中的御榻,原来是皇后娘娘微服乔装啊。”
宋时微刚想溜走,却被裴安臣抓住了小臂。被他一扯,她便踉跄着坐在了他的大腿上。
水榭的窗还开着,宋时微正对窗子,若从外往里看,正好看到她的脸。
忙抬头看了眼窗外,见无人经过,宋时微忙去推裴安臣的胸口:“裴安臣你疯了!这是宫里!朗朗乾坤你哪儿来的胆子!”
“朗朗乾坤?”裴安臣抓着她的腰,戏谑笑道,“如今是阴云密布,骤雨缠绵,哪儿有什么朗朗乾坤?”
宋时微不欲与他说笑,捶打他肩膀,“我没空跟你玩文字游戏,放开我!放开!”
正说着,耳畔传来嬉笑低语之声,宋时微一抬眼,遥望廊外重叠的假山间隙里,竟是有人走来。
心如擂鼓,宋时微面对大敞的窗,一时不知如何躲藏,正惊恐间,裴安臣的手忽然扣上了她的后脑。
只是轻轻一压,她的额便贴在了他的额上。
内侍说笑着从廊下走过,路过水榭时好奇地向二人望了一眼,见梁王抱着一婢子亲昵,掩着上扬的唇角,脚步匆匆地溜开了。
此处花园连着前朝后宫,经过之人不少。
宋时微怕撞上熟人不敢抬头,任由裴安臣压着她的后脑。
两人呼吸缠绵交织,她微微抬眸,不经意撞进他漆黑湿润的眼睛里。
耳边又传来路过宫人的脚步与轻笑,她心中慌乱,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。
裴安臣的手滑到她的侧颊,食指勾勒着她的下颌线,低声道:“怕什么,在他们眼里,本王不过是临幸了一个宫女,只要娘娘不抬头,是不会被他们发现身份的。”
抵着他的额,她咬着唇瞪他,“如此趁人之危,是不是过于卑鄙了些?”
“我卑鄙?”裴安臣唇角微勾,带着反讽的语气道:“那皇后娘娘呢?用完人就弃之不顾,发完誓就背信弃义,是不是也很卑鄙?”
宋时微恨他总揪着之前不放,却无力与他划清界限,想到他和萧家用兰台给宋家做局,逼迫她向他低头,她的无力感更是加深不少。
到底是亲兄弟,他和裴玄一样,都是执拗之人。
裴玄执拗于帝王尊严,而他……
可她却实在想不明白,天下美人千万,他又为何非要执拗于将她囚在掌中。
“想什么呢?嗯?”裴安臣捏着她的下巴,像是狼咬住了兔子的颈。
想逃却逃不掉的恐惧感逐渐麻木,变成对无力改变的愤怒。
蓦的,她湿了眼眶,酸楚掩盖了愤懑和敌意,继而露出楚楚可怜的委屈与脆弱:“裴安臣,是不是本宫不如意,你便会开心。”
美人泪意婆娑,噙着缠绵的湿意,将那方朦胧的乌色绽放在他面前,暴露出易碎的胆怯。
恍然间,像是又回到了三年前。
她跪在他的脚边,用盈盈纤弱的眼神看着他,乞求他救救宋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