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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贺新郎10(第1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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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头火起,怒气横冲直撞,烧得五脏六腑生疼。

持颐掀眼看孟冬。

她眼神如冰,裹挟着刺骨北风,只一眼便在方寸之地间掀起一场惊涛骇浪。孟冬一滞,旋即心头‘突’的用力跳动一下。

她还从未见过持颐这副模样,转回脸朝着门内,敛气凝声问:“内院伺候的那位吴嬷嬷如今在哪儿?”

“我们这些在外院伺候都被人牙子重新发卖,各处都有,也偶有来往。但内院那些人走的走,散的散,如今细细算起……”说到这里,那仆妇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身形愈发佝偻,连声线都颤抖的更加厉害,“竟没有一个留在寿北。”

孟冬随口道:“那时做主打发你们的,可是忠义侯府的人?”

“不是。”

竟不是侯府?持颐和孟冬对视一眼。

“是谁?”孟冬追问。

仆妇说:“大概是尤府。”

“尤府?”孟冬反应过来,“左协参将尤青章?”

那仆妇缩着脖子道:“姑娘容禀,这原是小的一句糊涂想头。当日发卖我们的人牙子,素来专与尤府走动,”话到舌尖打了个转,“但,忠义侯府与周府皆无主母,城中世妇向来以尤府的庄福晋为尊。这般说来,庄福晋过问锣鼓巷娘子的事,也合规矩。”

再没有什么要问的了,持颐转身走出这间破旧的屋宅。

孟冬叩了叩门框,压着嗓子道:“把经手的人牙子名号誊在纸上,贴身收着,回头我来找你取。另外你自个儿默数一百个数,数完再出来,答应你的银钱我搁门棱上,”她声儿一沉,蕴起浓重的警告意味,“今日之事若漏出半句,我保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”

门内仆妇哆哆嗦嗦连声应下,发誓的话说了一箩筐,但门外早已空空如也,哪里还有孟冬的身影。

持颐一路沉默,低头疾行,回到自己的马车上。

孟冬亦不敢开口,只扬鞭驱着马沿来时路回府。

进府,持颐没往后头去。

她进了花厅,坐在昨夜周鸣岐坐过的玫瑰圈椅上愣神。纤长的手指搭在两侧,指甲无意识轻轻敲着扶手,发出‘笃笃’闷响。

半晌,持颐抬眼看向孟冬:“查,继续查,”她一字一句,声线沉沉,“无论是那些人牙子,还是原先内院里伺候的人,有一个算一个。”

“是。”

花厅外阳光灿烈,从琉璃窗投射进来,映得她半边脸愈发明亮。净透的色泽镀上她的脸,无暇细腻。

孟冬问:“主子,您觉得是魏侯爷吗?”

持颐摇摇头:“我虽同他并不相熟,但这次接触下来,我感觉他不像那种人,”她没有证据,一切猜测只能凭借本能,“若真是他,这么做未免也太过惹眼,即便魏长风在寿北只手遮天,可这桩婚事毕竟是皇父赐婚,他这样残害月照,便等同于公然忤逆圣上,他不会这么傻。”

“您说的对,”孟冬思索,“如果魏侯爷真的要杀多罗格格,有的是人不知鬼不觉的方法。”

持颐又叹气:“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。”

孟冬想不出理由:“如果真是魏侯爷,他为何要害多罗格格?”

“若真的是他,那大概就只能怪皇父乱点了鸳鸯谱,”持颐细长的手指一圈圈摩挲着玫瑰圈椅,“这样坐镇一方的封疆大吏,怎能随便被塞个宗室女呢,还得是金尊玉贵的公主才勉强堪配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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