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

7贺新郎7(第3页)

章节目录保存书签

他有些恶嫌的朝后避了半步:“做什么?”

持颐咂咂嘴,想起穿男装身上没有帕子,只能随便用手擦吧擦吧唇角,嘿嘿笑道:“今儿不是能走了么?爷倒好,悄没声就走,也不招呼小人一声。”

“叫你做什么?”魏长风继续迈步,他个头高,走到后角门略偏了偏头,一步跨出去,“我盯着你是怕你不到日子就往外窜,如今既两日期满,是走是留随你。我军务如山,哪有闲情逸致总惦记着你。”

这话说得,真不留情面。持颐长到这么大,还没人敢这样跟她说话。

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持颐没说什么,低头提着包袱跟魏长风出了药王庙。

后角门外头是个狭长的巷道,此刻立着几个武将,战马正咻咻的甩着蹄子。

见魏长风出来,几人拱手:“侯爷。”

霁林牵马过来,魏长风翻身上马。见他真的要走,持颐又追上几步,仰着脸看他:“侯爷,咱们前儿晚上说的话您可别忘了。”

还真是牛皮糖一样,不达目的誓不罢休。

魏长风一带缰绳拨转马头,持颐便跟着马打转——活似小时候耍的皮影人儿,他往哪边转,她就跟着往哪边绕。

魏长风觉得好笑,低头看她:“我至于哄着你玩儿吗?”

他高立马上,一双长腿夹住马腹,衣袍底下绷出利落的筋肉轮廓,男人磅礴的力量已经呼之欲出。

持颐挪开视线,挠挠头,仍挡在马前不依不饶:“不是怕您哄我,就是担心您贵人事多,一不留神抛到脑后了。”

魏长风噙着一抹淡笑,视线沉了沉。

旁边一个孔武有力的中年将官勒马过来,将持颐朝后逼了几步,又挥了挥手里的马鞭,粗声粗气:“甭磨磨唧唧戳在这儿,若误了军务,赏你一鞭子尝尝!”

持颐下意识看那人,心尖儿却‘突’的一跳,在胸腔子里咣当几下,差点儿蹦出嗓子眼儿。

那人从太阳穴到唇角长长一道疤,灰白蜿蜒着,像要把脸割成两半。

耗子胆。

魏长风收了视线,挥鞭稍扬轻夹马腹,那张雪刃似的侧脸便掠远了。

持颐站在原地,看马蹄隆隆在巷口踏出一层轻薄的烟尘。

战马出城要横穿街市,魏长风勒马缓行,尤青章赶上几步到他身侧,脸上刀疤在颠簸中一跳一跳:“侯爷,方才那酸书生就是春肃?”

他口吻不大尊重,夹着些蔑然。

魏长风微拉缰绳,不着痕迹朝外挪了半步:“是他。”

尤青章嗤地一笑,斜眼道:“就这豆芽菜似的身量还想吃兵粮?方才那差点儿尿裤子的怂样,跟个娘们儿也没两样。”

魏长风冷冷扫他一眼,又收回视线,声线如刀锋蘸雪:“尤将军,本侯帐下不收嚼舌根的兵痞。”

尤青章悻悻住口,可又憋不住,小声嘀咕:“我哪里是嚼舌根,事实而已。”

“军中万人,光靠蛮力走不远。有人善刀,有人善谋,配合得当才能相得益彰——尤将军从军多年,这道理应当不用本侯教,”魏长风执缰轻叩鞍鞯,话音似闲谈却字字带刃,“况且,令堂令正也是妇道人家,将军这般拿女子类比着作践旁人,倒显出家教来了?”

尤青章脸上青一块白一块,张了张口,什么也没说出来,低了头缓落到魏长风身后去了。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