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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贺新郎3(第1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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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队人马很快跃过长街。

跳动的火把凝成一个细小的点,朝城东的忠义侯府去了。

持颐转脸对孟冬说:“月照是朝平郡主的女儿。三年前皇父给她和魏长风指婚,她在京中筹备婚仪后于两年前来到寿北,但不过月余,未及成婚便猝然离世。我从堂哥那儿把你跟乌台讨来,就是为的这事儿。”

孟冬抱拳:“来前儿世子爷已跟奴才们知会过此事。多罗格格的死因,奴才们一定替您探清。”

持颐扬手止住她的话:“魏长风绝非凡类,他若有心遮掩,凭你们两人断难查出月照死因,”她沉吟几息又开口,“堂哥说你最擅追踪,既这么,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暗访当年月照在寿北时曾接触过的人,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,只要跟她有过关联的,能寻着一个是一个。”

“奴才领命。”

应钟眨巴眨巴眼:“乌台替您探听寿北动向,孟冬姐姐替您探查多罗格格原先的身边人,那主子您呢?”

持颐听见这话,晏晏笑起来。刚才还冷若冰霜的脸又拂了春风,漾起一汪荡悠悠的春水来。

“我呀,”她也对着应钟眨巴眨巴眼,“——我要去从军。”

不只是打小儿长在宫闱里的应钟,连一贯走南闯北的孟冬都被这位姑奶奶吓得颤了胆儿。

“祖宗奶奶!”应钟腿一软,膝盖头点地,失声惊叫,“您要是嫌奴才命长,奴才这就去寻绳子,您何苦用这种话来吓死奴才!”

瞧应钟那吓破胆的样儿持颐就恨铁不成钢。

“起咯!”持颐皱眉,“天塌下来有我顶着。”

应钟站起身,也不敢言语,只在肚子里头自己答话:您只要全须全尾的,天也塌不下来。若哪天真的塌了天,我们都得跟着陪葬。

持颐乜一眼就知道应钟在想些什么:“把你那颗心放回肚子里,你主子福大命大,将来能活一百岁呢。”

应钟挤个笑:“您这话说得很对。”

孟冬显得冷静很多:“主子,您打算如何从军?”她的视线在持颐身上来回转了两趟,斟酌着用词,“您……好似不太擅长拳脚功夫。”

持颐抄着手立在塔顶,视线又遥遥落在远处那片恢弘古朴的宅邸上。

“我拳脚不行,但好在头脑灵光,”她微挑长眉,颇有些得意,“纵使魏长风身边不缺高手,可军帐里头添个幕僚也不算多余吧。”

应钟一颗心在胸膛里头打摆子:“主子,侯爷是您的额驸,将来总要见真章的。眼下他认不得您,您乔装从军倒无妨。可来日正经拜见时……”

持颐闻言轻轻一笑,眼底浮上一层漫不经心:“我是公主,是他的主子,将来见真章儿又如何,他还能反过来治我的罪?”

秋风打着旋儿折回来,掀动披风下摆,锦缎上细密的缠枝暗纹被角楼烛火映出一片嶙峋光影。

持颐抄手而立,不必多说什么,通身的矜贵气度欣欣盎然涌动着,将北疆的苍凉辽阔压得矮下三分。

孟冬此刻才算懂了离蜀时世子爷那句提点——“齐人家历来敬重姑奶奶,更别提我这位妹妹,金枝玉叶,琪花瑶草。你们既从我手底下出去,我也送你们个保命符:往后她递茶你们捧盏,她指东你们别往西。横竖记着这点,就砸不了咱们恪亲王府的牌子。”

孟冬心头一动:“禀主子,您既要从军做幕僚,奴才倒有个法儿。”

持颐转脸看她,眼睛里头亮晶晶的:“你说。”

“魏侯爷身边有位军师,名叫韦逸钦,听闻此人擅谋略,洞人心,颇得侯爷信任。另外还有寿北按察使周应时的公子周鸣岐,也与侯爷交好。若主子能得其中一位作保,必能顺顺当当入魏家军。”

“韦逸钦,周鸣岐……”持颐唇角微翘,“你倒是跟我想到一块儿了。”

转天是个晴天。

一早藩司衙门就发了布告,称昨夜城中搜捕细作同党,半夜时即在一处地窖中搜得,天明时分城门照常开启,一切恢复如常。

昨夜情形,寿北百姓早已见怪不怪。早起开城门的梆子一响,贩货开市、进学上工,一应如旧。

边关的人活得敞亮,倒比京里人少些托大拿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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