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贺新郎2(第4页)
下晌,持颐痛快沐浴,而后倒头便睡,一直到天擦黑才起身。
收拾停妥,乌台也正好回来。
“主子,”乌台把一个小匣子交给应钟,“您的身份凭引和户帖取来了。”
持颐就着应钟的手看,‘春肃’两个字赫然写在户帖上。
乌台低声道:“世子爷递了信儿,‘春肃’的底细已照主子的意思备齐,任谁也查不出纰漏。”
持颐满意的点点头:“堂哥办事我一向放心。”
乌台脸色有些重,又开口:“主子,奴才刚才一路回来,瞧着形势不大对。”
持颐抬眼看他:“怎么?”
“尚未到宵禁时间便有兵丁撵集市散场,各牌甲长也都在街上巡检,命人早早归家,”乌台推测,“今夜怕是要戒严。”
持颐略沉吟:“走,去塔楼上看看。”
应钟给她裹上披风,一行人踩着陡峭蜿蜒的楼梯一直走到塔顶。
是不太对劲。
放眼望去,街市上灯烛寥落,街巷中人影脚步匆匆。
持颐朝东看,东边藩司衙门倒是灯火通明,还依稀能见衙门前人马不断。
“乌台,”持颐沉沉开口,“你去查探清楚出了什么岔子,尤其记得探查清各家铺面近日可有异常?”
“是。”
乌台转身下去。
塔顶只剩了持颐和应钟、孟冬。
应钟不太明白:“主子,为何还要专门探清城里铺面的买卖?”
持颐道:“买卖扎在百姓的命脉上,粮行、布庄、当铺、车马行……哪处不是老百姓的衣食饭碗?若城里要起风浪,头一个就得从这些铺面的账本上透出腥气来。”
春皇后出身苏州春家。春家是丝绸行当的总商头,也是大齐第一皇商。
持颐作为春皇后的幺女,自然也懂生意场上的关窍。
应钟又记起刚才乌台送来的假户帖,心里头跳的厉害:“主子,您真要用那假身份去接近魏侯爷?”
持颐流云飞雪一般侧脸寸寸冷下去。
“要想知晓两年前月照在寿北遇见过什么事儿,就必得接近魏长风。以我公主的身份,他恐怕难与我交心,”持颐的嗓音像裹了冰凌子,冷冽的刺骨,“寿北当初报月照得了急症薨逝,我却总觉得事有蹊跷。我得为她额涅寻一个真相,更要为她讨一个公道。”
夜来秋风乍起,凉飕飕地扫过塔尖儿。
北疆的天儿即便黑下去,仍透出深湛湛的浓蓝。
远处一阵兵马隆隆声渐起,火把乱跳着跃进持颐的眼底。
马蹄愈隆,从北城门入城,打长街而过。
有先锋在前开道,高声扬喝:“侯爷回城!闲者避让!”
在那团蹿动的光影中,持颐的眼神落在最前那个黑衣烈烈的身影上。
魏长风。
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