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(第2页)
她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态度,何况还有他在安北的那些传言。
做大事的人怎能计较私情?
史书上有多少被封为贤人君子的大臣,其中又有多少人的私情经得起放大审判,他们不在乎。
她们在乎,就成了妇人之见。
“崔令公是国之重臣……”玉其谨慎地开口。
“嗯。”李重珩提笔取墨,“你以为我想不到么?”
玉其一怔。
“我不是为你,我是为我们的孩子。”如果不是崔伯元从中作梗,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兴许不会早亡。
他忌惮崔伯元操控权柄,那时起,他真正有了除掉他的打算。
“淮南水师有我的人。”李重珩语气平淡,“有时,给敌人机会,就是以退为进。沈峥杀了崔伯元,天下文士震怒,我杀沈峥,出师有名,还得淮南,两全其美。”
金仙观卧于终南山深山之中,至今一成不变。
妙仙道姑开坛讲经,紫烟缭绕。
禁军独独守着一处僻静的院子,崔玉至冲上来大喊:“鹿城,我有话与你说!”
李千檀的身影出现在竹屋廊下:“这是我的客人。”
禁军道:“长公主,这有悖规矩。”
“一个妇人你们也怕?”李千檀朝崔玉至招手,“我被幽禁在此,连这院子都不能出,难得有个客人来给我解解闷儿。想必陛下也会可怜我吧……”
禁军面面相觑,崔玉至已经闯了进去。
“难得呀,你会想起我。”李千檀领人进了竹屋,吩咐婢子上茶点。
不等茶点传来,崔玉至便急不可耐地说:“当初你抢我丈夫,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吧?”
“没想过。”李千檀轻轻摇头,“说起来,张知止去了淮南,你的两任丈夫见面,不曾打起来?”
崔玉至冷笑:“你故意的吧,你想激怒沈峥。”
“你可是触景生景?”李千檀环顾四周,“毕竟你与沈峥是在金仙观结缘的呢。”
崔玉至面有愠色,李千檀安抚似的说:“我赔了个郎君给你,哪想他是这样的人?”
“那是在汉水发生的事。”崔玉至握紧拳头,“与崔玉其脱不开干系!”
“崔玉其早死了,我不想听死人的故事。”
“你权势滔天,一定有法子吧?”
“是吗?”李千檀从婢子手里接过茶盏,轻拂茶面,“我在陇右的人马都让皇帝清理了,陇右军自恃军功不肯听我指挥,我哪有什么权势。”
崔玉至迫切道:“他们有个孩子!”
李千檀叹息:“这么多年,人怎会一点长进也没有呢。你贵为博陵崔氏,自小靠父母,招了赘婿,换了丈夫,又把心都寄托在他们身上。他们靠不住,便来求助我这个昔日仇敌了吗?”
崔玉至颤声说:“我们有共同的敌人……”
“你家姐妹与你最大的不同便是她们早早开悟,知道人这一生,靠得住的只有自己。”
李千檀起身,“不过,看在你为父尽孝的份上,我可以带你去见你真正的仇人。”
第129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