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(第3页)
李保道:“陛下特意早些下朝……”
李重珩握拳咳嗽一声:“过来,观音婢。”
“耶耶。”观音婢完成了天大的任务,骄傲地去找阿耶讨赏。她步履蹒跚,一头撞上了案几。
何媪、李保与一众宫人吓坏了,围了上来。只见观音婢用头和案几较劲,终于把案几推开些许,她弯腰站起来,往小手吹了吹气,贴上额头:“呼呼,不痛。”
李重珩把孩子抱在怀里,猛亲一口:“不愧是阿耶的龙女!”
“陛下。”玉其低声恼他。
“朕的孩子——”李重珩把观音婢举高高,“会飞!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李保率人附和,“公主与陛下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”
玉其淡淡瞥了李保一眼,李保得寸进尺似的:“陛下还都,公主回宫,天大的喜事,应与民同乐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李重珩点了点观音婢翘立的鼻尖,“我们观音婢想要什么封号?”
“陛下。”玉其跪坐在案前,“观音婢话都说不全呢。”
“孩子长得快。”李重珩把孩子交给何媪,拾起筷子,往玉其金碗里夹了一撰珍馐,“你多吃些。”
玉其垂首,没有动作。
李重珩看观音婢大口吃羹,刚冷下来的脸又泛起爱意,“瞧观音婢。”
观音婢点头:“娘娘,多多吃。”
玉其到底笑了。
孩子正是觉多的时候,用过午膳就在玉其怀里呼呼睡了。
李重珩叫人把炭火烧得旺些,就在旁边批阅奏章。他不时停下看一看母女俩,奏章上的鬼话,各种烦恼都烟消云散了。
玉其手里捧着一本说是从路上就在读的书,一眼都没看他,可见痴迷。
李重珩用毫笔点了点砚台,忽然啧一声丢了笔。
玉其磨磨蹭蹭放下书,过来给他研墨。他十分自然地取墨,一面批文一面说:“上一封叫朕发兵淮南,这一封又说没钱,打不起仗,当面看他们吵完了,还要在这上头看他们吵!”
玉其盯着手头的朱砂:“就是一个家的孩子还要吵闹呢,陛下的子民都是一心为了陛下,有这样那样的意见,最后也还是让陛下决断呀。”
李重珩拦腰将人搂到怀里,无赖道:“烦了,你念给我听。”
“这都是朝廷机密,何况妾领地方藩军,于情于理都不合。”
李重珩听着有些刺耳,胡乱揉了她一把,她一下就要跳开,又被拉了回来。
“你在地方就没有要禀奏的?”李重珩倒是没再动手,声音低低的数落,“信也不写,人到了跟前也不说话。”
原是说这个。玉其好松了口气,搂住他肩头,颇有些委屈:“陛下惯会哄人,昨夜那般哄着妾,转头就怪罪,可知妾的喉咙现在还疼着呢。”
“真的?”李重珩知道她作态,也装模作样疼惜起来,“我让薛少正煎碗药来,她自诩神医,定是药到病除。”
“……”
玉其不想和他说话了,作势推他。明知推也推不动,他倒含情脉脉地把人手心捏着:“没有我喂你,平日有没有好好吃药,好好吃饭?”
“又不是观音婢……”玉其感觉暖意升上来,热得发慌。说来也过了这么多年,在他面前竟是一年不如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