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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9章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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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重珩只当她不肯承认,狠狠擦掉血,用竹篾把伤膏涂抹上去。

玉其心头一抽,缩起了手。李重珩皱眉睨了她一眼,一节节掰回手指:“你地方上的生意毁了,要拿这个罪魁祸首出气?”

玉其又是一颤,他知道荈屋关停之后,她又开了不系舟。他什么都知道……

“你让胡椒去河北转悠那么久,还以为你要毁了他们的祖产。”李重珩恶劣地笑了一下,就像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,“我低估了你。”

玉其咽了下干涩的喉咙:“我恨不得毁了他们的宗祠!”

李重珩垂眸在她手上缠起纱布:“何必亲自动手。”

“我等不了了……”杀人的惊悚感后知后觉,玉其倏然落泪,珍珠似的滚落他手背,像个孩子似的呓语,“李重珩,我再也等不了了。”

有一时半会没有反应。李重珩睫毛颤动了一下,缓缓将纱布打了个小的蝴蝶结,出声轻而低哑:“所以就逼我废了你?”

玉其睁大眼瞳,慌乱地后退。李重珩一把逮住她手腕,直直望进她眼底:“不可能的。我死了,还要人给我陪葬。”

被人揭穿的愤怒烧遍全身,玉其有些发抖:“你不是也在另寻良人了吗?不是黄堂老,也不是陈侍郎,他还年轻,让我再猜一猜,是中书门下还是御史台,是哪一家呢……”

李重珩沿着她的视线看向丢在架子上的绢帕,适才恍悟她念的什么鬼话。

“那是舅父给阿纳日绣的,我还没来得及给她。”李重珩似笑非笑。

玉其面上透白,又微微泛红: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?”

“你以为我怎么会给你缝衣服?我平日在裴府,自然是和舅父学的。只是舅父手没从前稳了,不比你的肥兔子。”

玉其失语,背过身去,抱着手臂踱远。李重珩从背后拥上来,扑她入帐。

她一个侧身,撞进他黑沉沉的眼眸。

干涩的唇落了下来,温热把人融化。她眼里蓄起泪光,他放缓了这个吻,舔舐着:“河南降了,河东沦陷,过了潼关一片平原,京都无异于门户大开。我身为太子……”

玉其咬住他嘴唇,他吮吸了一会儿,她才得以说话:“朝中没人了么,怎会让你去?”

“你就没咒我死?”

“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了。”玉其声音低下来。

“你喜爱那孩子,我就当那是我们的孩子。”李重珩咬开衣袍系带,喘息着说,“我死而无憾了。”

第107章

中书令在皇城遭遇贼人行凶,消息不胫而走,一下子激起士人同情。

人在翰林院,崔府女眷急着求见,被李千檀的人挡在了外头。

阿虞到御前请罪,皇帝为河北一事烦扰,也没心思骂他。

因着崔伯元担心惹起民怨,近来都穿了山文甲出门,那一刀没有致命,却元气大伤。待到一夜过去,医官回禀人已醒了,皇帝忙让人把他抬了回去。

崔伯元这一倒,眼见的老弱了许多。大郑夫人气得牙痒痒:“那个疯女人干的好事!我也是圣人亲封的诰命夫人,我要到御前状告她!”

崔伯元给她吵得烦闷:“没有鹿城公主授意,谁敢在翰林院动手?谢明初不过在折子里提了一句就被圣人厌弃,这是公主设下的陷阱。”

大郑夫人惊疑:“鹿城公主怎会知道我家的事?”

崔伯元冷笑,牵扯了伤口,低缓道:“德昭皇后的死众说纷纭,依我看就是窦庶人与蓬莱殿合谋为之。”

大郑夫人无话,收起换下来的衣袍,在门外撞上鬼鬼祟祟的小郑。

小郑自知偷听被逮着,索性道:“贵妃不是牵扯到盐课案才……怎么会是王皇后所为?”

大郑原不想理会,望了眼气息虚弱的屋子,转念改了主意:“窦庶人原是王宅旧人,却因太原王氏势大,让了后位。窦庶人怎会甘心,利用清流党人把儿子推上了太子之位,后来贵妃也生了一个儿子,俨然有夺位之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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