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(第2页)
崔玉章不敢看旁边的玉其,见李重珩言语亲近,略微安心:“今夜好多人来给亡故的举子祈福……”
雁塔题名是天下读书人的梦想,人们前来纪念杜宇和亡故的举子们。高塔下堆放着香油与花蜡,还有人放了笔墨。
玉其来慈恩寺也是这个意思,便对李重珩道:“我们也去吧?”
读书人聚集起来闹到承天门下,有他的过失。他没能保护他们,没能让金吾卫更早地阻止他们,最后酿成惨案。
李重珩问崔玉章他们在哪儿拿的天灯,崔玉章往雁塔下面指了一下。
有人在售卖天灯,玉其一看,竟是荈屋从前的伙计。
因涉及捉刀案,荈屋被盘查了一阵,生意一落千丈。玉其派东来赴东京打理分行,余下伙计守着老店。
伙计只认东来,不知玉其才是真正的东家,向他们推介天灯。用的什么纸、什么竹,还能帮忙在天灯上提字……
李重珩看他把一个天灯吹得意义深重,不点便是抱憾终生,称赞他的口才,赏了银子。
伙计眉开眼笑,问他们要提什么字。玉其道:“我来写罢。”于是右手提笔。
李重珩背手在侧看她写字,二人袖子之间的红色缎带若隐若现。
背后的崔玉章惊呆了。
两个手里都没有捏着缎带,这是系在腕上的吗?
他们把对方绑起来了?
崔玉章看了下谢清原,他垂眸不知在想什么。察觉他余光瞥了过来,她莫名红了耳朵。
她不好意思问他,可心下犹如猫爪。她忍不住了,磕磕巴巴出声:“五姐夫,你们,你们去了定婚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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呀?”
玉其笔端一顿,墨洇了开来。李重珩左手捉住毫笔,不经意露出了系在手腕上的缎带。他挑眉看去:“你五姐姐要牵着我,又不肯和我牵手。”
崔玉章整个头脑发热。她自小受到教导,遵循礼制,男女授受不亲。尽管家里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,她从未亲眼目睹男女私下如何相处。他们在大庭广众下暗结红绳,对她来说已经足够狂放。
竟然,竟然还要当街牵手吗?
“你胡说什么……”玉其眉头一翘,朝李重珩嗔怪。四下的灯火来到她脸上,流光溢彩,璀璨夺目。
谢清原兀自失落,茫然四顾,问伙计重新换了盏天灯,递给崔玉章:“师母还在等我们。”
“五姐夫,我们先去点灯了。”崔玉章说着离去了,却是一步三回头,把两人的身影看了又看。
李重珩拿了笔,从洇开的墨渍起头,龙飞凤舞几个大字。
玉其讶异:“你怎的知道我写的是……”
李重珩不置可否,借火点灯,带着玉其从塔下跑开几步,一起放飞了天灯。
天灯飞高了,玉其忽觉手心一热。李重珩握住了她的手,十指紧扣。
他们遥望天际,那里有她的理想,他的抱负。
天下太平,万物安宁。
《吕氏春秋》
花车巡游回来,道路水泄不通,金吾卫出动维持秩序。
阿虞穿过人群,拍了下李重珩肩头,叫住了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