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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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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那你告诉我,你还要什么?”

玉其出声已然哽咽,不由攥紧了笼罩他们的紫色貂裘:“崔氏高居庙堂,天下为公,可是呢。他们与东宫有何差别,视人命如草芥,欺辱身份低微的人,肆意玩弄妇人——为什么我的母亲要遭受这些?我不曾忘记香道,便是因为每一次,每一次我都能想起母亲。

“小时候,母亲就教我制香,我忘记了好多事,可还记得母亲身上的香气。我的母亲会弹琵琶,还打得一手好马球。那年冬天难得放晴,母亲说要给我看一个好玩的东西。她带我去了天津桥,我看见了一匹小小的赤色马驹。那是我第一次骑马,我拥有了我的小马。可是母亲给我礼物就这样永远的遗落在了那年东京,连同我们美好的回忆,全都不复存在。

“一个热烈奔放的河西娘子,却为郎君甘愿做了深宅妇人。我亲眼看着母亲变了样子,缠绵病榻,到最后竟未能瞑目。还有姨母,我的姨母为了给母亲讨回公道,遭遇不测……

“李重珩,我要报仇。”

呼吸之间尽是寒意,李重珩看着妻子的泪光,那朦胧的泪水浸湿了他的眼睛。他们的婚姻是一把过于锋利的刀,注定刺向彼此。

就算如此,就算如此,请让这把刀贯穿他们的心脏,至死方休。

他艰难道:“能不能等等我?”

玉其低头抵住他胸膛,鹤纹袍服浸湿,变成了更深的颜色。她的指尖抓着挠着,好似与自己斗争。他身影挺拔,只是说着:“等等我,好不好?要怎样你才能相信呢,你不要爱了,可是,我无法不给你。”

所谓无上君王,原是野心与爱欲的化身。

这一刻,且相信吧,她的路还未走完,需要他们的力量。

第75章

上回书说那患难见真情,燕王妃陪着燕王一起受罚,不过一夜便昏倒了。燕王撞开禅室的门,打横抱着王妃进了大殿。

宫婢面红耳赤,口耳相传,好似一出话本传奇。前来诊治的医官却不关心,当着燕王的面说他为了己欲,让王妃在禅室受寒,实非丈夫所为。

为避人耳目,玉其在蓬莱殿将养着,转又去了金仙观。

她带了一个人来见何媪。

琴音回荡在竹林里,何媪泣下沾襟,手中紧攥着一支普普通通的毫笔。

“阿媪,从今往后就陪在我身边吧。”玉其看着面前的老妇,还有身旁的祝娘,“我们就能一起打双陆了。”

祝娘含笑低头:“奴双陆棋下得不好呢。”

“这有什么。”豆蔻咬了一口毕罗果子,大步跨进屋子,“王妃教你啊!”

何媪起身接住一盘毕罗,拿起一个递到玉其手上。玉其咬了一口,不禁捂嘴:“好酸。”

祝娘狐疑着拿起了一个毕罗,浅浅吃了一口,惊喜道:“啊,是樱桃毕罗。”

玉其迎着灿烂阳光望向窗外,樱桃成熟时,又是一年进士宴了。

本该如此的。

可是有人为了成全大义而牺牲了自己。

董生供认不讳,他乃刘员外的捉刀,是他故意替换了答卷。而另一个捉刀崔尧,为他所杀,他做这一切正是为了揭发制举不公。

董生列出了一卷长长的名字,皆是参与舞弊的河北举子。朝堂动荡,侍御史谢清原赴河北调查地方官员,封郎等人及其举保人悉数问罪。

大理寺官吏因举子杜宇的冤案受到严审,当年下令抓捕杜宇娘子的大理寺司正伏罪。曾经参与抓捕商贾的武侯供认,他们是受东宫指使。

东宫多次下达秘密指令,曾毒杀一个河西商女。

东宫舍人宇文放下狱。

案件有了大致的结果,李重珩出宫来见孟王傅,从他口中听见宇文放的名字,没有太大反应。

“这都是你干的事!”孟镜忍着情绪,甩开袖子,转身而去。宽袖罗缎打在了案几上,牵倒了双陆棋盘。

玉棋子散落一地,弹到孟镜身上。李重珩勾身来拾,抬头迎上他深沉的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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