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(第2页)
“你怎敢说名贵之物是寻常?若非崔氏祖产丰裕,以崔员外的俸禄,恐怕也用不起吧。”
“可我根本不认识!”
韩侍郎传来另一个证人,竟是吏部胥吏董生。
崔修晏急道:“我没见过此人!”
董生道:“在下这样的小吏,崔员外自是记不得了。五年前,在下与崔尧上贵府拜访,因是贫寒白身,被你们当做了奴仆。”
崔修晏怔住。
韩侍郎道:“崔员外,你口口声声说你不认识崔尧,可是做假!”
崔修晏的目光盘桓在董生脸上,如何也想不起他。但崔尧……
“我只记得有个自称博陵崔氏的人,当年来府上拜访,”崔修晏懊恼不已,“可是他说有人陷害他,让我救他。我见他满口胡话,便将人赶出去了。”
韩侍郎并不信服,逼迫崔修晏说个清楚。
崔修晏害怕提起这件事,仿佛戳破了别人的秘密就要遭到灭口。可如今他已身陷囹圄,若不说出详情,只怕等着他的也是死路一条。
“崔尧来西京赴考,向吏部交了符牒,他说很快就有人找到他,要买他的进士……”崔修晏拢手掐着虎口,仍不住地发抖,“他,他一个崔氏郎,河北举子,谁会害他呢?”
“崔员外,你可知你之所言的利害?”韩侍郎拍了下抚尺,“平康坊的读书人唱参军戏,说崔氏与人合谋,操纵制举,推举河北举子!”
崔修晏吓得一抖,然而话已说出,无可挽回。他又道:“名门旧望系出河北者众,家学深厚,在科举占据优势,本就是心照不宣的事……”
“依崔员外所言,你们河北人的才学当压倒天下举子,你当年为何赴河西异地应举?”
韩侍郎与崔仲君是至交好友,曾经也待他如兄弟。然而崔仲君死后,一切都不复存在了。
崔修晏道:“我家二郎……”
韩侍郎毫不留情:“休要提不相干的人。本官只问你,是否因你与崔尧产生矛盾,将人残忍杀害?”
崔修晏百口莫辩,蒙了蒙脸,而后深吸一口气,道:“崔尧是刘员外的女婿,倘若事涉科考,他何不找刘员外,而来找我?”
“在此之前,谢清原与崔尧见过,为向刘员外贺寿一事出谋划策。谢清原是你的门生,你究竟想通过崔尧,驱使刘员外做什么?”
崔修晏没想到事情一环扣一环,最终指向他暗中向刘员外行贿。
这绝非巧合,究竟是谁设计了如此精心的布局,要置他于死地。
第72章
漫天风雪,一道身影鬼鬼祟祟走向东宫,与郑十三撞个正着。
那人一屁股跌在地上,似是要说什么,一骨碌爬起来,鼻孔出血也不在意,急忙逮住了他的袖子:“郑郎君,郑府丞,我要见殿下!”
“是你啊。”郑十三作势惊讶,将人领进了东宫。
来人正是吏部刘员外,一身布袍打扮,决计不让人看出他的官身。进了东宫他依然低着头躬着身子,浑圆的腰甩动,倒是比谁走得都要快。
太子接见了他们,宇文念倚在锦屏背后的软榻上,看起来产期将近。不等刘员外呈告,她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事情办成这样,你还有脸来东宫?”
李景宽容地笑着:“太子妃何故与一个将死之人置气。”
刘员外浑身一抖,跪了下来:“太子殿下恕罪!”
“你的女婿死得不明不白,你也是这般来求孤,孤可是帮了你,让你告假。”李景静静地看着他,好似有冰凉小蛇从脚踝爬了上来,“你既与今次科考无关了,还需要孤为你做甚么?”
“外头都在传,崔氏与……与东宫……”
郑十三喝道:“好大的胆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