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第2页)
谢清原即将入仕,他们的联络需要更为隐秘。胡椒便把荈屋作为交换信件的地方,今日不知怎么回事,谢清原竟然直接来找人。
胡椒把人迎进里间,玉其已钻进了屏风背后。
谢清原环顾四下,注意到他们放在案几上的册子。那上面有胡椒的字迹,他快步上前收起册子:“谢郎君怎的亲自来了……”抬头撞见谢清原静默的目光,镇定微笑。
谢清原面色如常:“我有件急事,想要征询恩公的意见。”
胡椒问何事,谢清原低声道:“恩公何在?”
“谢郎君还是写下来,像往日一般捎信给主子吧。”
谢清原从来办事妥帖,当即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叮嘱道:“事关时局,一定要亲手交给恩公,切莫过他人的手。”
胡椒点头,欲回里屋,见他还不走,道:“谢郎君还有何事?”
谢清原四下看了一眼,摇摇头,飞快走了。
胡椒把谢清原的信给了玉其,在灯下看过,便烧了。谢清原对于茶税新政有自己的见地,要写谏文,他想知道不夜侯的看法。话是这么说,可恭敬的言辞之间透着一股坚决的态度。
玉其按下不表,离开荈屋,找到把风的豆蔻,在王府亲卫随驾下出坊。
刚过坊门,在河渠朱桥旁遇见了宇文放。他与沈峥他们在一起,似乎从城郊送行回来。
从那之后,宇文放与李重珩便彻底疏远了,马球场见了也没有问候。对他来说,他把他们当朋友,他们却利用了他。
应该说是她,她提的主意,李重珩起初并不赞同。在这方面,他们有着一致的冷静,利用身边一切资源。
宇文放注定是东宫的人,她利用起来毫不手软,可那毕竟是他的少年好友,给他做了傧相。他们美好的回忆在灞桥的夜晚烟消云散。
宇文放发现了她,僵硬地别过了脸。沈峥却是挥手呼唤:“娘子!”
谢天谢地,他没有叫尊称,引起更多人注意。
玉其没有理睬,沈峥打马追了上来,并辔而行:“娘子出行好大的排场。”
“比不上你你们鲜衣怒马,招摇过市。”
沈峥微微下垂的眼睛充盈笑意,一张娃娃脸竟有几分可爱:“崔家娘子果真有脾气。”
乍听古怪,玉其抬起眉梢斜了他一眼:“你也想挨刀?”
沈峥双指拢了下脸颊,咕哝:“娘子舍得?”
俊俏的郎君都有自知之明,可表现出来就惹人讨厌了。豆蔻不客气地驱马喝退他:“轻薄我家王妃,仔细我打得你满地找牙。”
沈峥睃了豆蔻一眼,仍笑嘻嘻地望着玉其:“是回府么,请我去作客?”
“郎君定能让鄙舍蓬荜生辉,”玉其假笑,“我不请,愿郎君找到合适的去处。”
沈峥挠挠鼻尖:“小气,我还从未去过亲王府哪。”
玉其轻夹马腹,迅速前进,一众人将他远远甩在了身后。
皇后把身边得力的女史听雪调来了王府。
听雪生着高颧骨和一管直鼻,不苟言笑,瞧着有点凶相。她亲自到垂花门迎接:“王妃,苏舅哥来了。他骑了头毛驴,把行李都搬来了,小人暂时把东西放在内院东厢了。”
玉其点点头,忽然奇怪:“他有甚么行李?”
“都是成箱的书,小人没让人动,便是等王妃回来再作定夺。”
“叫人给他收了便是,他自己都懒得打理,应是没什么要紧的。”
听雪应喏,一路引着玉其来到临池的小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