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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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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燕王因此削爵,去了边地,若不是皇后力保,恐怕已成废人了。”

难怪东宫要娶崔氏女,李重珩不顾立场也请旨娶了她。

夺妻之恨,深埋了四年之久。

对面的人不知何时不见了,阳光直直晒在玉其身上。豆蔻带着阴影走来,玉其抬手去找空中的太阳,好冷的太阳。

第53章

乐游原临曲江东岸,是平坦的西京城中陡然而起的一处高地,留下了无数登高诗作。

华贵的马匹与车驾向着地方进发,络绎不绝,城中闲人都跑到山道上围观。崔氏女眷来得早,避开拥堵,从容地上了山。

城中交际鲜见崔氏女,此番马球赛却是集体出游。她们各个戴了帷帽,轻容纱在阳光下闪光细腻的光泽,穿梭在姹紫嫣红的花径之中,身姿娉婷。

人们议论纷纷:“曲江宴也不见她们,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!”

“探花郎便是那崔氏门生,人家何故与你争那曲江郎。”

“以为她们有多清高呢,还不是装腔作势。我嫂嫂的表哥在禁卫当值,可是听说崔家五娘打了燕王。”

“打了燕王?!”

无尽夏姹紫嫣红,亭台阁楼鳞次栉比,好似迷宫。崔玉章急着往马球场去找五姐姐,崔玉宁想叫住她,自己却让大郑夫人叫住了。

那些官眷方才还在背后议论,迎面一见,装模作样地寒暄起来。崔玉宁偏头去看,崔玉章已不见了踪影。

“你说,究竟是不是真的?”崔玉至将帷帽垂纱别在耳后,露出大半张脸,好整以暇地欣赏园景。她是成了婚的人,尽管夫君十天半个月也回来不了一趟,总好过未婚娘子守着诸多规矩。

崔玉宁知道三姐姐指的什么,崔伯元应该也听说了此事,真正把消息带回府的却是崔修晏。他吓坏了,想让她们几个做姐姐的去打听清楚,究竟有没有这回事。

崔玉宁避重就轻:“他们回府的时候,看着不是很好吗?”

“说不清呢。”崔玉至抬手捉住一枝桔红色的石榴花,摘下来捻在手里,要别在崔玉宁头上。二房两姐弟过继给大房,并未受到亏待,可崔玉宁总穿得这样素,比她那个在终南山的道姑二姐姐还清心寡欲似的,看着就令人不快。

崔玉宁抬手把住她手腕,很有些力道。她松开手指,花落了,才被放开。

崔玉至轻轻笑了下:“你这几日练马球了吧?”

崔玉宁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见人的,淡然道:“十三郎叫你两个兄弟去练球,我陪安哥儿去的。”

“恁大个人了,你还看这么紧。”

“我还想请三姐姐叫崔承不要再欺负弟弟了。”

两人不欢而散。

崔玉宁言语大胆,实际是小辈里最守祖宗礼法的。大抵父母过世,终有些寄人篱下的感觉,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敢于闯祸。崔玉宁平日听崔伯元差遣,做些写信传话之类的琐事,出来交际,便也跟着大郑夫人。

崔玉至不管这些,走远了。她今日穿了条宝相花长裙,轻薄的衫子贴在胸脯上,太阳晒着暖烘烘的。花丛里一只魔爪伸过来,直把她往怀里搂。

二人窸窸窣窣跌进枝叶深处,她还没把人看清,那人就火急火燎来掀她帷帽。是弘文馆生沈峥,淮南节度使的儿郎。

却说那郑十三宴饮纵乐,好美人,且乐于分享。他看这个年长的侄女失了丈夫,说什么也要赔一个来。二人吃了回酒,看了出戏,上元节提灯密会,梦去巫山。

奈何荒园四月天,燕王来捉鬼,沈峥进了刑部大牢。他在路上埋伏已久,忙不迭与娘子亲热。

“也不来看我。”沈峥捂着崔玉至的脸颊,唇依鬓边,热气连连。

“里头好酒好肉把你伺候,我看你作甚?”

崔玉至掀起眼帘,撞上他一双卧蚕饱满的眼睛,浓睫带着眼尾稍稍下垂,多情而又无情。他唇边噙笑:“我知,你怕崔老相公发现,不敢来看我。”

崔玉至把衣衫拉拢,撑起半个身子要走。沈峥拉住她的手,却不抬头来看:“还早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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