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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(第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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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被押着出去,经过李重珩身边的时候试图踹他,却是没踹倒,兀自跌倒。亲卫只好真的将人拖了出去。

郑十三不让亲卫碰他,自主地跟着去了。

仆从与书童们早就趁乱逃了,连弹琵琶的都知也不见身影。堂面登时变得空荡,李重珩适才问宇文放:“你在这儿作甚?”

“同窗老兄邀我来曲江郊游,我闲来无事……”宇文放挑眉,“七郎,你不会真的要将他们押去刑部?”

“只是去刑部,又不是上刑场。”

宇文放脸色微变,严肃道:“太子哥哥也不管的事,你管他作甚?若是闹大了,他们告到圣人那儿去……”

“那不就有好戏看了吗?”李重珩安抚似的拍了拍宇文放的肩膀,牵起玉其要走。

“你不是来赏海棠的吧?”宇文放朗声。

“王妃想去杏园瞧瞧,”李重珩低头瞧着玉其,绉纱微微晃动,看不见她的神情,“对吗?”

“蓬生麻中,不扶自直,白沙在涅,与之俱黑。宇文郎君应该读过《荀子》。”玉其道,“不如与我们同去杏园?”

宇文放叹了口气,拿起佩剑与他们一道出去。率军凯旋以来,圣人并未收回这把御赐的宝剑,他与宝剑形影不离。这是他不同于两馆生徒的地方,是他与家族的骄傲。

杏园古拙,花草相映成趣,小巧的杏花簇簇一大片。狭窄的水流里,竹节盛的冷淘飘下,却无人理会。

“嚯!”宇文放随手捞起冷淘,放在鼻前嗅了嗅,惊喜道,“这里头放了胡麻,万年县这次是下本钱了。”

京都的县衙官吏能上朝会,与地方不可同日而语。曲水宴多由两县县衙承办,两县互相比拼,今年你扮成这样,明年我就要办得更好。

何况今年边事告停,关中风平浪静,县衙能拿出来的银子也很可观。

只不过如此风雅的曲水流觞,却无人理会。宇文放打趣寒门子弟实在,不乐意追忆什么魏晋雅士。

李重珩淡淡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
宇文家的荣耀一度无人能及。宇文相公作为清查盐课案的党首,事后功成身退,在朝中还有微余的影响,何况他们是窦贤妃的娘家人,东宫的姻亲。

所谓寒门,是那些历经朝代更迭逐渐衰退的家族,只能勉强追溯姓氏。寒门子弟没有田宅,甚至早没有了家传,考取功名也成了难事。宇文放不了解他们到底花了多少功夫,才能走到他随意出入的御苑。

自然也难以关心他们所关心的事。

杏花枝头下,一群白衣正在激烈交谈。

“那石姓商贾贿赂岸东府认证口供与账簿俱在,岸东府贪墨既成事实,军粮必定与他们有关。”

“此事事没有这么简单,军粮不仅过了岸东府,还过了宇文家的手。那是皇亲国戚,你们若请愿彻查,将东宫牵扯进来了,局面会好看吗?”

“硕鼠硕鼠,无食我黍!若我们不站出来声明,考取这功名又有何用?尚未脱下白衣,便为君主考量了。你是怕东宫影响吏部铨选,让你守选三年,做不得官……”

“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?明初兄就是凉州人,不如问问他。”

“他在京多年,如何让他来评说?何况他是崔氏的门生,崔令公此前弹劾裴公,剪不断理还乱!”

“崔氏的女儿不是嫁了燕王,两家当握手言和了吧?”

“哎,怎么愈说愈远了。我们讨论的是事情,不是关系。”

“天下的事,不就是人的事,人又怎能脱离关系。老兄,你敢说你心里就没有想过,将来要娶五姓女?”

玉其他们在林子背后听了会儿,颇觉书生意气。

忽闻一人说探花郎回来了,探花郎负责在曲江宴上摘花的俊俏郎君,风头无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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