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第2页)
也不怕得罪哪家官眷,敢如此调戏。玉其偏要看看说话的人是谁,往前走了几步,他们呼朋唤友地涌来栏杆边,将她打量:“小娘子上来啊,哥哥请你吃酒!”
他们在行酒令,一个接一个把诗作对了下去,什么误入海棠,春色如许,烂俗不已。玉其正想去找那个死人的身影,就见望舒使飞进楼里,横扫一片杯盏。
他们躲的躲,避的避,乱作一团。有人抄起投壶的箭,更多的人反应过来,拿起杯儿盘儿砸向望舒使。
望舒使发出长鸣,飞快钻了出来,没入海棠。
“七郎——”人群里闪出一道明亮的身影,宇文放撑在了栏杆上。
“七郎?”
“阿放,你说什么呢?”两馆生徒面面相觑。
李重珩带着肩头的望舒使来到玉其身旁,宇文放双眼放光:“七郎,便说是你!”
众人低声议论起来,却也没有多么惶恐。玉其小声抱怨:“要你有什么用……”
李重珩无声一哂,那宇文放又道:“是燕王妃吗?”
李重珩偏头问玉其:“不去教训他们?”
“……”
玉其率先走了上去,人们堵在步廊上,争先恐后围观这个天家新妇。宇文放扒开他们:“放规矩些,想挨杖责吗?”
他们嘘声一片,却是让开了道。
“见过王妃,在下宇文放。”宇文放咧笑,露出可爱的虎牙,“就是七郎那个傧相。”
“我知道你。”玉其揣着恼意应了一声。
一阵微风穿透步廊,长案上一片狼藉,仆从们正忙着收拾。尽头充作帷幔的纱裙飘荡开来,明灭间,一个罗袍郎君正伏在地上,怀里似抱着一个人。
他有所感应般撑起身来,故作恍惚的样子:“参见燕王、燕王妃。”
玉其面色一僵,当即被李重珩拉到了身后。他皱眉道:“皇家禁地,容得你们在此放肆?”
“十三郎,快快叫你的小书童向燕王请罪!”生徒们见怪不怪,哄笑起来。
宇文放用手挡着眉眼,无可奈何道:“郑十三,你又吃醉了?”
郑十三斯条慢理地拢起小书童的圆领袍,遮蔽春光。书童跌跌撞撞跑开之际,他拍了拍她松垮的罗裤。
玉其完全不想往那边看:“他们这是……”
李重珩替她说出了难以出口的字眼:“和奸者,男女各徒一年。”
郑十三莫名笑了,“良辰美景,郎情妾意,顺应敦伦罢了。”他衣衫倒是齐整,只是鬓发些许散乱,更显得苍白阴森,“啊,我忘了,燕王和宇文兄同庚,可毕竟是成了亲的人啊。”
回到西京,他竟如此放肆。他是东宫崇文馆的生徒,背后有人,不怕一个亲王。
玉其正要理论,只听李重珩喝了声来人,亲卫瞬间出现。他轻蔑地说:“给我拖下去。”
郑十三诧异:“何必呢?”
“尔等竖子言行无状,冲犯王妃,拖下去。”李重珩好似谈论天气,“关入刑部大牢。”
宇文放也吓了一跳,他与李重珩同为太子伴读,十分了解这些贵族子弟的行径。只不过随着年岁增长,他们从斗鸡走狗,变成了偷鸡摸狗。
有人道:“李重珩,你敢!”
“仔细我阿耶参你!“
李重珩扫了一眼亲卫,他们一拥而上,这些锦衣玉食的郎君哪是他们的对手,很快便被控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