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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(第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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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主,奴怎能离你左右!”

“我在府上见过一个女使,唤作长胜。你去找她,就说我有要事禀告裴将军。除此之外,谁人也不要透露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他们私运军需,必有军中之人接应。我们并不了解各军之事,此事不能通传节度使衙署。裴将军是裴公膝下独女,至少不会置河西之危于不顾。”玉其郑重地握了握豆蔻的手,“趁现在无人察觉,速去!”

豆蔻深深看了玉其一眼,交代李重珩:“若少主有个三长两短,我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杀了你。”

门帘轻晃,豆蔻消失在葡萄酒气晕染的夜色中。

李重珩道:“你呢?”

玉其拢袖摩挲着匕首上的铭文,缓声道:“我祖母还在沙州,他们知道我只得进而不能退。”

第23章

盈月当空,崖壁之上的千佛洞透着星火莹莹,偶有诵偈之声透过风洞传出。

巨大造像拔地而起,壁立千年,风沙留下刻痕,佛没有变,静默慈悲。

信女虔诚地立于佛前,轻纱幕篱笼罩全身,隐约见得身姿曼妙。

一个受戒的僧人拖着跋涉大漠的疲惫走了进来,他跪在了佛前,咚地倒下。信女蹲下来,捧起囊袋将清水浇在他面上。他喘息着睁开了眼睛:“他们杀了我的鸟……”

“师父受累了。”

“我,我不——”

僧人的声音戛然而止,信女转身朝向暗处:“没有用的人,送去见世界了。”

暗里的人走出来,绕着僧人踱了一圈,见那口中汪汪涌着乌黑的液,叹了声哎。他转过脸来,一把掐住她薄如蝉翼的幕篱白纱,指尖捻了捻:“教我好等。”

信女便笑:“你家娘子总也不要你等?”

“我不稀得。”似水的波光掠过郎君的面额,粗髯犷面,天生猿相。河西军的人从前笑他弼马温,乃是郭聪。

“你不稀得,你不稀得你去岁找我发甚么疯。”

郭聪脸色变了变,又笑:“我稀得你。”

信女捋了捋起皱的纱,往后跨一步,越过倒地的鬼影:“郭司马,佛前不打诳语。”

郭聪一时没有进,隔着灯影看她。他一手撑着蹀躞带,藏了拿住对方的意味:“你的狸奴闹腾得紧,坏我的事。”

信女泰然:“狸奴养久了也通人性,人家就想吃点虾米,你让人讨鱼,人家怕的。”

“还不是给你讨的。”

信女又笑:“郭司马,你又说笑,我一个住在甘水泉的信女,杀牛的时候给你捉住,从此夜里来寺里祈福,暗无天日,见不得光。我问你讨了甚么?”

“哪个信女在佛前杀生……”

“牛是用的,人亦是用的。昨日杀牛,今日杀人,有何分别?”信女叹着气好似不是在说自己的事,“同我吵有几个意思,去我庄子上坐坐。”

“把你的狸奴丢了便去。”

“丢么是要丢了的,但太阳底下一晒,就不瞒不住啦。”

“李重珩给舞文弄墨的小儿吓怕,斋戒祈福,在府上都不敢进荤腥,孬种一个,今次法会他一定会来。”郭聪跨过地上的尸首,撩开幕篱,低头抚上信女的脸颊,“待我擒住他,诛裴公,便让你做我夫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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