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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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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快请我们喝喜酒!”

人们爆发议论,石炎廷从怔然中回神,仍不敢相信。

所谓的秘术,不过是西域幻术,只要在祭火的香药里加入孔雀石,便能将火焰变成蓝色。玉其看向李重珩的位置,人已不见。她脸色一僵,倏尔转笑:“看来萨保说的没错。”

石炎廷喜不自胜:“苏娘子……”

“待明日到了沙州,你我拜见祖母,在长辈的见证下摆酒也不迟。”

仆从察觉蹊跷,道:“你想反悔!”

石炎廷挥开了仆从,激动道:“此处完婚确是委屈你了,便依你说的办。”

仆从只得道:“诸位既已见证,这喜酒……”

“诸位皆是见证,这酒该请,上酒来,不醉不休!”

营地哄闹起来,玉其借口更衣进了营帐,怒而摔脱帷帽,一头乌发散落。黑暗之中有人靠近,她反身抽出匕首。

李重珩箍住她的手腕,抻开指头:“疼不疼?”

玉其微微一颤,张口骂人:“我以为你会有计策,你还说不是看我笑话!”

李重珩却笑:“这婚成不了。”

“你是说——”孤男寡女,暗度陈仓,她成了人人诛之荡妇,便谁也不敢惹了。

玉其盯住他宽大的手,他没有太用力,却教人无法挣脱。她涨红了脸,还好黑灯瞎火谁也看不见。

“放肆。”她咬牙切齿。

“石家……”李重珩正欲说话,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。

豆蔻抹黑引燃油灯,抬头看见玉其披头散发,几乎躲在李重珩怀里,不由大惊失色。她一步闪进,拽起李重珩的衣襟便是一拳:“登徒子!”

李重珩侧身挡开拳头,适才松开怀里的玉其,反手钳住豆蔻。

豆蔻没想到他身手也如此敏捷,心有不甘,仰头望着玉其:“少主……”

“放开!”玉其瞪他。

“有其主必有其奴,你故意纵容她为你刀俎,小心将来酿成大祸。”李重珩丢开了豆蔻。

谁也看不出来的事,为他洞悉了。豆蔻便是她不得外显的那一面,她从来放纵。玉其面上仍有点发烫。

“少主莫要理他。”豆蔻方才趁乱去查探商队的货物,着急禀报,“雇主的货全换了,藏着肃州铁坊所出的铁片与札丝。”

玉其惊骇:“你可看清了?”

豆蔻已故的耶娘一个是戍军,一个是匠人,熟悉兵事。铁片与扎丝经匠人锻造,用来制作将士甲胄,石家私运国之利器,是通敌叛国。

“少主,如何是好?”豆蔻面上焦急,只待玉其吩咐行事。

玉其来回踱步,睇了眼李重珩:“巴依,你听见了。石家为人走私,欲加害于我。”

李重珩垂眸:“依少主所言,石家恐怕早起了杀心。”

石畔陀设计的每一步,明面上指向婚事,实际是置人于死地。届时他拿出账簿,呈告官府,大义灭亲,指证皆系石炎廷父子与苏家所为,亦死无对证。

此前李重珩收到信报,石家家主过世。石家的人秘不发丧,便是等着除掉石炎廷与苏家娘子。

玉其不知李重珩在想什么,见他没有离去的意思,对他的恼意消解了几分。她尽力保持冷静:“沙州虽有豆卢军巡防,却不完全为军府所控,各宗寺庙乃法外之地。石家宣称为僧众运粮,交易之所或在佛寺,背后的买主包藏祸心,意欲起兵。无论此人是谁,兹事体大——”

转身凝视豆蔻:“你快马回凉州,密报郡公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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