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太公鱼2(第3页)
沈灼走近,垂眸打量了几眼,忽然嗤笑一声,问道:“怎么,被吴太后赶出来了?”
贺明妆懒得理他。
她闭了闭眼,轻轻向后倚上廊柱,呈一副很放松的姿态,反问:“是你半路劫走了杨禅的家眷?”
沈灼觑着一双,鼻腔里很快发出一声冷哼。
他往前跨出一步,却没有再看贺明妆,而是径直倚靠上贺明妆身后的那根柱子。
贺明妆听见他说:“若非如此,怎么让杨禅主动出城?”
贺明妆静了静,忽然笑了一声,再没有开口说话。
这一夜山风凛冽,禅院之内梵香如祷,四处却透着一股没来由的安静。
他们困于廊下,一坐一站,直到天明。
——
杨禅下职的时候正值傍晚,他拢了文书从堂里出来,正撞上同僚将他唤住。
“杨宗正,今天这么早就走啊?”
杨禅脸色灰白,攥着手中的文书侧身让路,竟不敢抬头看人,只虚笑一声,“妻女尚无音讯,我心中担忧不已,只好早些回府等消息。”
同僚了然,好心劝道:“听说人已经到了城外的驿馆了,应当出不了什么大事,宗正何不循着城郊一路找过去?定然能有消息的。”
杨禅一听到“城郊”两个字脸色就是一变,慌忙抱着手里的一沓文书摆手:“不不不不……还是不了。”
“我还是回府等消息就好。”
同僚不好再多说什么,转而看到他手中那叠挥动的文书,不禁问:“宗正手中的是?”
杨禅回神,“啊,是废太子一案的卷宗,我正要将其放到玉牒库。”
府中官僚大多已经下职,杨禅借着最后一抹亮色进了玉牒库,甫一进门,身后的门就传来“哐啷”一声震响。
他吓了一跳,连手中的案卷也顾不上,连忙回身去拉门。然而两扇木门就像是紧紧咬合在了一起,任凭他如何施力都难以拉开分毫。
他登时慌了,冷汗密密麻麻地爬上额头,一身厚重的官袍也随即被打湿。
屋里静得吓人。
像是有感应似的,杨禅放弃拉门的动作,慢吞吞地旋动脚步回转过身,正看到眼前一截白到渗人的白色袍尾。
朱兆玉就站在他的面前。
杨禅吓得连叫声都没有,清晰地听到朱兆玉说:“杨宗正,孤找你找得好苦啊……”
一墙之隔的庭院里,沈灼坐在石凳上,含笑接过主簿递来的一杯热茶。
“怎么,杨宗正去放卷宗去了这么久?”
主簿连连致歉,“沈指挥使稍待,下官这就去催。”
沈灼啜了一口茶,点头,“也好,那就有劳了。”
主簿离开不过半盏茶,沈灼就听见一阵嘈乱慌忙的脚步声——杨禅跑出来,脸上早已惨无人色,一路高喊。
“臣要面圣!”
“废妃苏氏私通一案,臣有隐情要禀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