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火眼金睛(第1页)
第129章火眼金睛
娲族乃是妖族公认的皇脉,其血脉源头可追溯到洪荒年代,尊贵至极。这一族受天地眷顾,灵秀汇聚,容貌出众本就是他们的标志。可当紫轩圣女和那位银甲女侍真正走出来时,以往所有关于娲族美貌的说法,都变得苍白无力。
她们站在那儿,就像污浊泥潭里,忽然开出两朵不沾尘的仙花。
洞里所有人类修士,不管平时多么自命不凡,此刻都控制不住地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自行惭秽,还有一种沉甸甸的、源于生命层次截然不同的压迫感,堵在胸口。
赵刚嘴巴张得老大,眼珠子瞪得溜圆,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了,死死粘在紫轩圣女身上。手里那把刚砍过不少妖兽、血迹还没干的长刀,“哐当”一下掉在脚边的碎石堆里,他半点都没察觉。整个人魂飞天外,傻在了原地。
站在旁边的林破军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。他眼里也闪过掩不住的惊艳,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未知强敌时的戒备和凝重。他二话不说,胳膊肘照着赵刚腰侧的软肉,狠狠给了一下子!
“呃啊!”赵刚吃痛,浑身一激灵,这才猛地回过神来。立刻意识到自己丢了多大的人,一张糙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手忙脚乱地弯腰捡起刀,死死低着头,再不敢往洞口那边瞄一眼。只觉得心脏在腔子里“咚咚”狂砸,震得肋骨生疼,几乎要跳出来。太美了。。。。。。那已经完全超出了“人”或者“妖”的范畴,而是一种混合了神圣、古老和绝对威严的、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。
洞里,一些见识多、在北境军团待过不少年头的老兵,目光更多是钉在那位银甲女侍从身上。最初的震撼过去后,难以遏制的惊恐迅速爬满了他们风霜打磨过的脸。压低的、带着颤音的议论,像瘟疫一样在士兵堆里传开,再也压不住了:
“看那身甲!纹路。。。。。。那是‘冰渊寒蛟’的逆鳞打的‘银蛟软甲’!还有那眼睛。。。。。。竖瞳!是她!肯定是她!‘寒渊妖王’泠依!”
“天老爷。。。。。。是那个‘寒渊妖王’?三百年前,一个人追杀一头S级的‘覆海魔鲸’三万里,最后在怒涛江上,用寒气把整条三千里大江都冻住了的那个煞星?!”
“没错!我在军部档案馆清理绝密封存的战史时,碰巧瞥见过一张拓印的侧影。。。。。。轮廓、那股子气息,对得上!她居然。。。。。。居然只是这位圣女的。。。。。。跟班?!”
“娲族圣女出门,随身跟着的竟是一尊凶名在外的顶尖妖王。。。。。。这、这就是上古皇族的排场吗?咱们今天到底是闯进什么地方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完了。。。。。。全完了。。。。。。妖王就在眼前,还有个深不见底的圣女。。。。。。这儿怕是真要成咱们的坟地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妖王!那个冷艳逼人、气息仿佛万载寒潭的女子,竟然是一尊活生生的、站在妖族顶点的妖王!而且绝不是刚入门、根基不稳的那种,从她身上似有若无散出的那一丝凛冽气息判断,这绝对是经历过无数厮杀、岁月沉淀过的顶尖大妖!无边的恐惧像冰冷滑腻的毒蛇,瞬间缠上每个士兵的心脏,狠狠勒紧,让许多人脸色惨白,手脚冰凉,气都喘不匀了。
就在这片几乎把人逼疯的死寂里,那位银甲女侍从——泠依,面无表情地往前迈了半步。
她那双冰冷的竖瞳慢慢扫过洞里的人,目光落到哪里,空气都好像要结出冰碴子。尤其在江源、林破军、高庆这几个明显是领头的、身上还带着激烈打斗痕迹的人身上,她多看了半瞬。接着,一个清脆但毫无温度、像极地寒风刮过冰棱的声音响了起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擅闯娲族禁地,惊扰圣驾。按我族古律,尔等当受——神魂俱灭,形神不存!”
“俱灭”二字话音未落,一股浓烈到有如实质的恐怖威压,轰然从她身上爆发开来!
咔…咔嚓。。。。。。
洞里温度骤降,人们呼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。四周粗糙的洞壁、地上散乱的石头上,肉眼可见地凝结起一层层厚厚的白霜,冰晶蔓延时发出细碎的脆响。许多修为只有“凝气”、“筑基”的普通士兵,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,就感觉一股冰寒刺骨的巨力从头顶直压下来,腿一软,“噗通”、“噗通”跪倒了一片!剩下勉强站着的,也个个脸色惨白,牙齿格格打颤,体内灵力运转滞涩,像被冻住了一样。
张明远的心,一下子沉到了万丈冰窟的底,浑身冰凉。他身为融神境巅峰的修士,灵觉比普通士兵敏锐百倍,更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,那银甲女子体内蕴含的妖力是何等浩瀚精纯!如同无底深渊,又像浩渺的寒狱,深沉可怖,远超出他对一般妖王的认知!而她身前那位紫裙圣女,气息更是缥缈深邃到让他绝望——仿佛她不是一个独立的人,而是和周围这片天地、和某种至高法则融为了一体,完全无法揣测深浅!
妖皇!只有传说中,足以和人类最顶尖的“神尊”境强者媲美、甚至更强的妖皇,才能带给他这种深不可测、宛如直面天地意志般的绝对压迫感!
完了!彻底完了!张明远心里一片冰凉。别说现在几乎人人带伤,战力大损,就算所有人都在全盛状态,面对一尊妖皇加一尊顶尖妖王,那也是蚂蚁撼大树,十死无生!什么计策,什么挣扎,在这绝对的实力鸿沟面前,都成了笑话。他甚至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飞快盘算:要不要立刻丢下大部分手下当诱饵?或许能给自己争到一丝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逃命机会?或者。。。。。。丢掉那点可怜的尊严和骨气,像最下贱的奴仆一样跪地求饶?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地里,什么军团副将的体面,什么修士的傲气,都成了不值一提的虚幻泡影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像黑色潮水,快要淹没所有人最后一点理智的瞬间——
紫轩圣女那只纤白如玉、仿佛月光凝成的手,轻轻抬了抬。
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,连一丝风都没带起。
但那股笼罩整个洞穴、冻彻灵魂的妖王威压,却像退潮一样,无声无息地收了回去,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来没出现过。洞里温度开始慢慢回升,只是那种源于更高生命层次的威严和压迫,依然弥漫在空气中,并未减少。
泠依安静地退了半步,竖瞳依旧锁着众人,但那股针对性的杀意已经隐去。
紫轩圣女的目光平静地掠过洞里每一张或恐惧、或绝望、或呆滞的人脸。那眼神,不像在看一群闯入禁地的大活人,倒像在看脚边几粒微不足道的灰尘,或是空中几缕无关紧要的浮尘。她的声音空灵悦耳,像玉石轻碰,却又透着一股与尘世隔绝的、居高临下的淡漠:
“杀你们,脏了这地方,也脏了我的眼。”
张明远听到这话,心脏猛地一跳!就像在无边冰海里快要淹死的人,突然抓到了一块漂过的浮木!有机会!这位圣女。。。。。。似乎不是嗜杀之辈!她话里那种漠不关心,反而意味着他们这些“蝼蚁”的生死,或许根本不值得她亲自出手!一股绝处逢生的狂喜和希望,像微弱的火苗,在他冰冷的心底重新燃了起来。
紫轩圣女再次开口,目光似乎越过了他们,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:
“误闯之事,我可以不予追究。”
这话一出,张明远差点喜极而泣!只要能活命,只要能离开这鬼地方,什么条件都能谈!他甚至已经在想,回去后怎么跟军团本部报告,怎么把这次损失惨重的“意外”给圆过去。。。。。。只要能活着回去!
“不过,”紫轩圣女话锋极其自然地一转,目光重新落回这群人类修士身上,带上了一丝审视的意味——那目光好像能穿透皮肉,看到骨子里去,“不久之前,我族禁地‘娲彩石池’失窃,镇池的‘娲彩石’不见了。这里气息杂乱,有你们留下的痕迹。”
她的声音还是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带着千钧重量,直直压进在场每个人的神魂深处,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:
“我问你们——”
旁边,竖瞳妖王泠依的视线,像冰锥一样刺了过来。
“可知道娲彩石的下落?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,或者不寻常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