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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 谢谦出言伤人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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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执白落子,声音平静:“断案如弈棋,需步步为营,倒也未必全是狠厉。”

谢谦嗤笑一声,棋子重重落在棋盘边缘。

“可我听说,姐夫为了查案,连忠良之后都敢抓?京中百姓提祁大人三个字,如今都要啐上一口呢。”

刘氏的脸色有些难看,轻斥道:“谦儿!”

谢谦却像没听见,只顾着落子。又道:“我还听说,那些被抓的少女,多半是被拿去给宫里炼丹。姐夫就不怕夜里做噩梦?“

“谦弟!”谢清渺蹙眉喝止,“下棋就下棋,说这些做什么?”

“长姐别急啊,”谢谦抬眼看向祁凉,嘴角噙着丝冷笑,“我不过是想问问姐夫,夜里睡得安稳吗?那些屈死的冤魂,会不会找上门来?”

黑子如乌云压境,渐渐将白棋逼得局促。谢谦语气越发尖锐。

“世人都说荣国公府出了个奸佞,连累祁家百年清誉蒙尘,姐夫就不担心……日后史书上,会怎么写你?”

棋盘上的气氛渐渐凝重,连炉子里的炭火都似烧得慢了些。

祁凉始终神色平静,落子稳健,仿佛谢谦的话不过是风过耳畔。

他偶尔抬眼,目光落在谢清渺紧绷的侧脸上,会轻轻拍一拍她的手背,示意她宽心。

眼看白棋的气越来越少,谢谦嘴角扬起一抹得意,正要落下制胜一子,却见祁凉指尖微动,一枚白子悄然落在不起眼的角落,竟生生盘活了整盘棋。

“你!”谢谦瞪大了眼,看着自己的黑子被渐渐蚕食,额头渗出细汗。

一局棋下了近一个时辰。

谢谦起初攻势猛烈,步步紧逼,到后来却渐渐显露颓势,额角渗出薄汗,捏着棋子的手微微发颤。

祁凉落子依旧从容,声音里听不出波澜。

“当年我中榜首时,曾在策论里写‘治世如弈棋,需有舍有得’。有些子看着是死棋,实则是为了护住全局。”

最后一枚白子落下,黑子彻底被困死。谢谦猛地推开盘子,棋子滚落一地。

“什么舍与得!不过是你们这些当官的借口!为了往上爬,连良心都能卖!”

祁凉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忽然叹了口气:“佛主曾说,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。”他捡起一枚黑子,放在谢谦面前,“许多事,不能只看表面。”

“表面?”谢谦冷笑,“难道那些百姓的唾骂是假的?那些少女的哭喊是假的?”

他忽然看向谢清渺,眼神里满是痛惜,“姐夫就不怕吗?不怕我长姐跟着你,被世人指着脊梁骨骂,被唾沫星子淹死?”

这话像根针,狠狠扎在谢清渺心上。她下意识看向祁凉,却见他正望着自己。

怕。”祁凉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
“我怕她受委屈,怕她被连累,怕她后悔跟着我。”他握住谢清渺的手,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。

“可我更怕,若我退缩了,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,会把这世道搅得更浑,到时候,不光是她,天下的女子,都可能沦为炼丹的药引,百姓的日子,只会更苦。”

谢清渺的指尖微微发颤,反手握紧了他的手。她想起那日街上的囚车,想起祁凉绯红官袍下的疲惫。心口泛起一阵心疼。

他再转回头时,声音里添了几分沉毅:“我护着她,便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。至于骂名……若能换得日后海晏河清,我一人担着,便是。”

谢谦却别过脸,胸口剧烈起伏:“巧言令色!”

厅内一时寂静,只有炉火烧得噼啪响。祁凉没再辩解,只是将散落的棋子一枚枚捡起来,放回棋罐里。

棋局不欢而散,谢谦躲到了自己的院子里,没有再出来。祁凉与谢清渺同刘氏说完话后,便坐上马车打道回府了。

回去的路上,谢清渺反复打量着祁凉的神情。生怕他会介意谢谦的话。

祁凉瞧着她打探自己的模样,不由得笑出了声来,“夫人盯着我看做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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