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(第2页)
唐辛看着他扒饭,突然问:“知道我今天去哪儿了吗?”
李赞头也不抬:“去哪儿了?”
唐辛观察着他的表情,说:“我今天去了江平县。”
李赞闻言愣住,抬起头和唐辛对视,脸上还傻乎乎地粘着那个饭粒,桃花眼却霎时犀利起来,审慎地问:“你去江平县干什么?”
唐辛问:“你们大队为什么去调池春雷的卷宗?”
李赞反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调了?”
唐辛太熟悉这种语言风格,干他们这行的有个特别烦人的毛病,就是跟别人说话的时候总想着从对方那里套信息,又极力避免吐露信息。
这么试探起来没完了,唐辛于是直接说:“我这里有个案子牵扯到池春雷,就去调了卷宗,结果江平县的人跟我说已经被你们调走了,看来我们两边是撞上了。”
李赞还是蹙着眉:“什么案子?池春雷可死了二十多年了。”
唐辛不答反问:“卷宗你多久能用完?我要看。”
李赞沉思半晌,焦躁地抓了抓头发,问:“你知道池春雷因为什么被判死刑的吗?”
唐辛:“强奸杀人,杀了他们村的一个女孩儿。”
李赞表情怪异地看着唐辛,扯了扯嘴角说:“那个女孩儿是老瓢杀的。”
唐辛猝然睁大双眼。
过了饭点,店里没什么人,厨师把最后一盘菜炒好放在传菜窗口,叮铃铃——摁铃,服务员闻声赶来端起,去最角落的那个位置上菜。
她走过去后愣了下,三个大男人不吃饭也不说话,全都表情凝重,相对无言,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把菜放下,她说:“你们……你们的菜上齐了,两位要米饭吗?”
问后面来的唐辛和沈白。
唐辛看了看沈白,沈白摇头,他转头朝她说:“不用。”
服务员走后,三人又静了一会儿,唐辛过了半晌才开口:“老瓢自己交代的?”
李赞表情阴郁又烦躁,大力搓脸,把俊秀的五官都搓错位了,说:“嗯,我年前不是就说老瓢快判了,肯定又要交代新案子。这不,前些天死刑判决下了之后,他又交代了一起,说99年在江平县奸杀了一个女孩儿。我就查啊,查99年那边报失踪的人口资料,还有那些没结案的悬案。”
李赞表情呆滞地看着刚上桌的清蒸鱼,语气愤然又委屈:“老瓢溜了我好几天,才说那个案子当年抓到“凶手”了,我要查也应该从已结案的里面查。”
老瓢此人极其可恶,李赞和他斗智斗勇这些年,不知道被溜了多少回。李赞脾气在几个大队长里面出了名的暴躁,老瓢得负全责。
李赞:“然后我又查,查到99年被奸杀的受害人陈小米,江平县甘宁村人,凶手是同村的池春雷,当年结案,当年枪毙。”
他本来就对老瓢深恶痛绝,这个案子更让他恨不得扒了老瓢的皮,因为这是老瓢交代的案子中,目前为止唯一一起当年结案的案子。如果真是老瓢干的,就说明除了受害人陈小米这一条命,当年被执行死刑的池春雷也是老瓢的替死鬼。
唐辛突然问他:“这个案子的承办检察官是谁?”
李赞闻言眉头一动,压低声音说:“你听了别声张,是徐天闻,我们市检察院现在的一把手”
唐辛和沈白对视一眼,果然。
其实从他们的视角来看,目前情况是有利的。直接翻一个陈年旧案难度极大,特别是这种过去二十多年的,特别是当年的承办人员现在势力滔天的。
老瓢的供述让事情出现了一个近乎戏剧性的转变。
李赞也在观察他们的表情,见状问:“怎么了?诶,你为什么专门问承办检察官是谁啊?”
沉默许久后,沈白开口示意唐辛:“说吧。”
然后自己拿起筷子,冲着清蒸鱼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