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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渴求精液的沃土(第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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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当时坐在检查床上,双腿还搁在支架上,医生戴着手套的手刚从她体内退出来。她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灯,沉默了很久。

“上吧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。

预约上环那天,徐劲松正好出差,她一个人去的医院。她请了半天假,早晨把女儿交送到保育员,坐公交车去的妇幼保健院。

手术室很冷,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医生是个中年女人,戴着口罩,声音平板:“放松,别紧张。过程很快。”

李曼云躺在检查床上,双腿分开搁在支架上,冰冷的器械撑开她的身体。

她睁着眼睛,看着无影灯的白光,看着医生戴着手套的手,看着那根细长的放置器。

她没有闭眼,也没有哭出声,只是咬着牙,感受着金属一点点推进子宫颈,穿过宫颈口,进入最深处。

那一瞬,她感觉到一种异物感——冰冷、硬邦邦、像有一枚小小的钉子被硬生生嵌进了身体最隐秘的地方。

铜环T形的那一横被医生轻轻推开,卡在子宫壁上。

她疼得额头冒汗,腿根发抖,却始终睁着眼睛。看着天花板上的灯。

自己作为女人繁衍的源泉被这样永远的拴上了枷锁。你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孩子了。

她学会了在凌晨三点一边哄孩子一边改报表,学会了在单位厕所里偷偷挤奶,学会了把疲惫藏在笑容后面。

那些零星的性事,像例行公事。她配合他躺下,任他压上来,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看着他的脸扭曲,看着热流射进她体内,然后他翻身睡去。

她身体会湿,会收缩,会本能地裹紧他,可那种传说中的“销魂的巅峰”,从来没来过。疼痛和酥麻之后是空洞的饱胀,结束后是黏腻的狼藉。

她以为这就是女人了。

日子平淡却有盼头。她分到市行机关做普通科员,那个时候没有电脑,每天加班到深夜,都是靠手填报表、材料、会议记录。

又一遍遍的靠人力去核对到深夜。

但即使如此,升迁却总被有背景的关系户挤掉。她不抱怨,只埋头苦干,以为努力总有回报。

徐劲松做招商办事员,苦差事,风吹日晒,回家常常一身灰尘,但人帅、会说话、会办事,同事都喜欢他。

两人互相扶持,她给他熬夜改方案,他给她揉肩捶腿。她以为,能一直这样。

直到2002年。

WTO入世,紧接着省城大开发,像一夜之间打开了闸门。

资金、项目、商团像潮水涌来。

徐劲松的招商岗位突然成了香饽饽。

外地老板,各大投资商争相巴结,饭局一场接一场,红包、项目、资源像不要钱一样往他怀里砸。

他开始频繁出差应酬,回家越来越晚,身上多了酒味、烟味,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、带着野心的兴奋。

她起初没多想,只觉得他忙。

直到有一天,她在他西装口袋里摸到一张酒店房卡601号,卡背面用口红写着“晴”字。

她没哭,没闹,只是把房卡放回去,关上抽屉。

后来她才知道,这个叫做晴的女人。

本名江晚晴,比李曼云小五岁,长相有几分姿色,远不如她精致,却有钱、有关系、有手段。

父亲是外省大地产商,手里有大把项目。

她提前一天订了隔壁的房间,602。

602和601只隔着一堵墙,墙薄得能听见隔壁的喘息。空调开得很大,房间却冷得像冰窖。

她没脱外套,就那么坐着,等。

晚上九点多,隔壁传来了开门声。钥匙卡刷门的轻响,像针扎进她心口。

先是低低的说话声,很快被喘息取代。

徐劲松的呼吸先是粗重,然后变得急促,像压抑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松开锁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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