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欲鼎丹引(第8页)
叶怀春却浑不在意,甚至将沾血的手指放在鼻端嗅了嗅,脸上露出陶醉般的淫邪表情,继续对着叶常乐笑道:“届时大婚,想必会非常热闹。堂兄你……可一定要记得抽空前来祝贺啊!我想,大哥若是见到堂兄你,定然会……十分开心的,哈哈哈哈!”
他大笑着,目光再次落回雪烬身上,那目光如同在打量一件即将到手的玩物:“这手感……啧啧,果真妙极。罢了,先解决了你那心心念念的‘公子’,本公子再好好腾出时间,来疼爱你这小骚货……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叶怀春眼神一厉,一直隐而未发的灵力骤然爆发!
他额间那道象征着“天火种”的纯金色火焰纹路,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红光芒!
一股属于练气大圆满的灵力威压,混合着炽热的火灵气息,轰然席卷开来!
“火云掌!”
叶怀春低喝一声,身形一晃,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,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正与两名药奴缠斗的叶常乐侧后方!
他右掌之上,赤红色的火焰汹涌而出,凝聚成一道炽热凝实、足有尺许大小的火焰掌印,带着灼热的气浪与凌厉的掌风,趁叶常乐旧力刚去、新力未生、又被两名药奴牵制的空隙,狠狠一掌印在了叶常乐的后心之上!
“噗——!”
叶常乐根本来不及完全闪避,只来得及勉强侧身,用肩背硬抗了这一掌。
狂暴的火灵掌力透体而入,他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兽撞中,猛地向前扑飞出去,重重撞在洞府粗糙的石壁之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“咳……!”
他单膝跪地,一手撑地,剧烈地咳嗽起来,每一声咳嗽都带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,洒落在冰冷的地面。
背后衣衫焦黑破碎,露出皮开肉绽、一片焦糊的掌印伤痕,灼热的火毒正疯狂侵蚀着他的经脉与脏腑。
内伤加上新创,让他气息瞬间萎靡下去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不!!!公子——!!!”
雪烬目睹此景,发出了撕心裂肺、绝望至极的哭喊,被铁链束缚的娇躯疯狂挣扎,铁链哗啦作响,却只是让伤口迸裂,流出更多鲜血。
她泪如泉涌,声音凄厉:“公子……您快走……快离开这里啊!!雪儿……雪儿的命贱……不值得……不值得您如此对待……求求您……快走……”
叶怀春缓缓收回手掌,好整以暇地甩了甩手腕,看着跪地吐血的叶常乐,脸上露出志得意满、混合着残忍与戏谑的笑容:
“如何?常乐堂兄,堂弟我这手‘火云掌’,可有几分当年堂兄你亲自指点时的风范?这些年,堂弟我可是时刻铭记堂兄的‘教诲’,不敢有丝毫懈怠呢。”那语气充满了恶意的嘲讽与掌控一切的愉悦。
叶常乐缓缓抬起手,用手背重重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。
他的动作很慢,却带着一种异样的稳定。
他没有理会叶怀春的嘲讽,甚至没有去看那两名虎视眈眈、再次逼近的药奴。
他只是先抬起头,目光越过众人,望向了吊在半空、泪眼模糊、哭得撕心裂肺的雪烬。
那目光,不再冰冷死寂,反而变得异常温柔,带着无尽的怜惜、愧疚,以及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决绝。
他对着雪烬,极其轻微地、几乎难以察觉地,摇了摇头,嘴角甚至努力扯出一丝安抚的弧度。
然后,他才缓缓地、有些踉跄地,重新站直了身体。
当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叶怀春与那两名药奴时,眼中的温柔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,以及在那平静之下,疯狂燃烧、仿佛要焚尽一切的毁灭火焰!
“嗡……”
一股灼热而狂暴、却又带着明显衰败与不稳定气息的灵力波动,开始自他体内升腾而起。
他周身皮肤微微泛红,甚至隐约透出金红色的微光,丝丝缕缕炽热的白气从他毛孔中蒸腾出来。
一股惨烈、决绝、不惜一切的气息,弥漫开来。
燃血!焚经!他在强行燃烧自己本就受损的根基、精血与寿元,换取短时间内超越极限的力量!这是真正拼命的姿态,不是你死便是我亡!
叶怀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他显然没料到,叶常乐竟然刚烈决绝至此,为了一个药奴,真的敢跟他以命相搏!
“叶常乐!你疯了不成?!”叶怀春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与忌惮,“不过就是一个低贱的药奴!你他妈的为了她,要跟本公子同归于尽?!把她给我,今日之事我便当作没发生过!”
“公子!万万不可!”旁边一名药奴见状,连忙焦急劝阻,“这叶常乐如今虽落魄,但终究曾是嫡系,且与三长老有旧。今日若真将他逼死在此,三长老出关后追查起来……以其护短又刚直的性子,只怕……只怕族长也未必能完全护住公子您啊!”他语气急促,充满了担忧。
另一名药奴也连忙附和:“是啊公子!为了这么一个废物……和一个药奴,搭上您的前程,甚至可能惹来三长老雷霆之怒,实在……实在是不值得啊!还请公子三思!”
叶怀春的脸色变幻不定,眼中挣扎之色不断闪过。
他看着叶常乐那副随时可能爆发、同归于尽的决绝姿态,又想起那位常年闭关、性情古怪却实力深不可测、对叶常乐父子一直颇为照拂的三长老叶元绝……心中的忌惮与权衡最终压过了暴虐与欲望。
“哼!”半晌,叶怀春重重地冷哼一声,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