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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章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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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元亨?”

“才智过多,未必是真福;言语稀少,方得通达亨通。”

“好,叫元亨,我的元亨。”

银娘重复念着这个名字,泪流了满面,终于嚎啕出声。

元亨见她如此,嘴巴张了张又闭上,用自己的袖子去为她娘擦眼泪。

杨梨抬了抬头,略过那场酸涩。

她迈出门外,看向窝在门口处的男人,懦弱、无知,却是银娘的夫君。

“古大,回去把你娘接过来吧。”

“啊?可银娘不同意。”

“银娘小产需要人照顾,不把她接来,你能照顾好吗?”

“我,”古大想说我可以,话卡在嗓子里却说不出来,他畏畏缩缩问:“银娘真同意吗?她不会再生气吧?”

“她生气又如何?你是她丈夫,是她的天,不该事事都听你的么?若如此,孩子也不致没了,对否?”

古大连连摆手:“不,不是,我也有错,我不该气她。”说罢,这才敢抬眼去瞧杨梨,却被她一脸冷意吓得又把头埋得更低。

“快去,接了你娘便回来,不许与你大伯家的说一句话,听懂了吗?”

古大哆嗦着嘴应道:“懂,懂了。”

说罢,往屋里望了一眼,转身便跑了。

杨梨望向远处,乌云堆叠,风雨将至。

她娘曾说过,尊重他人命运,不要介入他人因果。

可是娘,身在局中,我即是因。

银娘此人,家中一个守寡的婆母,一个懦弱的丈夫,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。

成婚第一年,产下一子。孩子生得好,白白嫩嫩的甚是喜人。

家中过了段平和喜乐的日子。

哪想孩子长到两岁,会哭会笑,却不开口说话,平日里痴痴的,也不大理人。

如此过了三载,银娘肚里再不见动静,她那婆婆开始生事,整日在屋里摔摔打打,指东骂西。

她那夫君,说好听了是愚孝,说难听点便是扶不起的娘宝男,婆媳争执时,只晓得躲在一旁默不作声。

后来银娘的娘家人实在看不过眼,说这日子若不想过了,便和离。

古婆子又不肯了。

不和离也成,你回老家去种田罢。

不是想要孙子么?几张嘴巴全指着银娘没日没夜地替人缝补浆洗,换几文买米钱养着,再生一个,全家喝西北风去罢。

老太太瞅瞅哭得眼肿脸肿的孙子,把柜里两件打满补丁的衣裳卷了卷,回老家去了。

自此银娘的日子才算清静了些。

后来杨记开业,杨梨招了她在店里帮工,一个月能得三贯工钱,她腰杆直了,说话也大有底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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