麒麟环佩(第1页)
“你想问什么?”
“父亲的伤虽重,经调养已见好转,为何会突然病重?”何林秋扫视灵堂众人,视线最终落在邱淑婷身上,“昨日到底发生了何事?”
不待邱淑婷开口,何林槐插话道:“你昨日晌午便已回府,如今却明知故问,究竟是何用意?父亲的死莫非与你有关?”
“昨日回府后,我一直待在枫园,对前院之事一无所知。直到明小公子前来寻我,才大致知晓发生了什么。”何林秋稍作停顿,接着问道:“我要问的是其中内情——父亲伤重未愈,为何还要与宁安公主厮混?他是如何拖着病体前往厢房的?宁安公主又为何一口咬定是邱姨娘下药害命,甚至不惜找来锦衣卫调查?如今三哥迫不及待将脏水泼到我身上,又是何缘故?”
一连串的问题,问得何林槐措手不及,一时间有些语塞。
“还能是何缘故?”何彦林冷哼一声,挑拨道:“这不明摆着吗?他们看你好欺负,想让你做替罪羊。”
“想让我当替罪羊?”何林秋看向邱淑婷母子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邱姨娘,大哥说的不会是真的吧?”
“何彦林,你休要挑拨离间!”邱淑婷有些沉不住气,昨日面对霍齐安时的心悸仍未消散,“伯爷不幸离世,我伤心欲绝,见小四未曾守灵,说上几句本无可厚非,你何必在此搬弄是非!”
“我挑拨离间?”何彦林神情轻蔑,“这段时间是你掌家,昨日的相看是你主持,宁安公主也是你让丫鬟带去厢房的——要动手脚易如反掌,害死父亲的最大嫌疑人,分明就是你邱姨娘!”
“何彦林,父亲去世,你是最大受益人——父亲的死,怕不是与你有关吧?”何林槐又将脏水泼向何彦林。
“你不说话,我差点把你忘了。”何彦林看向何林槐,“昨日你找借口引我到偏僻处,用迷药将我迷晕,究竟意欲何为?”
“休要胡说八道!我何时迷晕过你?何彦林……”
灵堂内一时争执不休,气氛剑拔弩张。何林秋冷眼旁观,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。他的视线落在那口摆于正中、黑漆漆的棺材上,心中不由冷笑:这淮安伯府果然是藏污纳垢之地,何思取尸骨未寒,这些人便已迫不及待地内斗,争夺那点家产与权势,还真是讽刺!
停灵七日后发丧,出席丧礼的宾客寥寥无几,之所以如此,一方面是何思取这根顶梁柱离世后,淮安伯府成了空壳,于他们而言已无价值;另一方面则是何林秋的安排——原本打算出席的苏暮岑与李明珠,被他拦了回去。苏暮岑是百官之首,李明珠是各势力争相拉拢的国公府小公子,若他们到场,定会引来不少人。何林秋本就无意争夺淮安伯府的家产,自然不愿让那些心怀鬼胎之人占了便宜。
让何林秋出乎意料的是乔南杉。经过七日的发酵,何思取与乔南杉的风流韵事,已经传遍整个京都,成了京都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料。何林秋还以为乔南杉会躲起来,至少等避过风头再出现在大众视野,没想到她竟带着一双儿女,出现在何思取的丧礼上。
“果然如霍齐安所说,她想置之死地而后生。”何林秋忍不住感叹,“不愧是能做王后的女人!”
“宿主,她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对,是不是发现什么了?”
“发现什么?”何林秋的脑海中闪过霍齐安的脸,自从那天两人分开后,他们就没再见过,调查的事交给了王朔,“除非霍齐安出卖我,否则她查不出什么。”
“那就是我的错觉。”
“错觉倒未必。”何林秋看向不远处的乔南杉,“你没发现吗?她不只看我的眼神不对,看邱姨娘他们的眼神也不对。以乔南杉对何思取的感情,势必想为他报仇,于她而言,伯府的这些人都是仇人。”
“宿主的意思是宁安公主想灭伯府满门?”
“非也。”何林秋停顿片刻,接着说道:“她的一双儿女也是何思取的,只要有他们在,何家就还在。”
“那宿主要小心了。”
丧礼结束,已是日落西山,何林秋并未回淮安伯府,而是坐上马车返回何府。马车刚停稳,何林秋脑海中便响起机械声,“叮,新任务下发,请宿主在三日内拿到霍齐安的麒麟环佩,任务完成奖励三千积分,吐真丹一瓶,抽奖一次。”
“不仅有三千积分,还有吐真丹和抽奖,这可是大手笔啊。”何林秋瞧着猹猹,“这个麒麟环佩应该是什么重要道具吧。”
“麒麟环佩是霍齐安母亲的遗物。”
“就只是遗物那么简单?”何林秋压根不信,“我们接触也有几个月了,对彼此有些了解,素来小气的人突然变得大方,很难取信于人吧。”
“任务奖励之所以那么高,还不是因为你和霍齐安闹僵了。”猹猹激动地直立而起,抬起小爪子对何林秋指指点点,“任务难度提高了,如果奖励再不高,以宿主懒散的性子会接吗?”
何林秋想了想,道:“不会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猹猹两只爪子一摊,“与其宿主跟我讨价还价,还不如把奖励给足,也省得宿主跟我浪费口水。”
不得不说猹猹的演技有所提升,就连何林秋都差点信了,道:“可这不符合你的做事风格啊。”
“你们人类有句话说得好,叫‘吃一堑长一智’,我在宿主那儿吃了那么多亏,还能不长记性?”
何林秋双手抱臂,慢悠悠地在宅子走着,“猹猹,人类还有一句话你得记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