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5章 仪式感的行刑(第1页)
十月十九,午时。太阳升到了头顶,阳光直直地照在刑场上,照在那个三丈高的木架上。木架是朱武亲自设计的,用了三天三夜才搭好。不是普通的木架。是专门为高俅设计的。三丈高,一丈宽,用上好的松木搭成。木架顶端横着一根粗大的横梁,横梁上垂下来八根牛筋绳——那是用来绑人的。木架正中央,竖着一块巨大的木板,木板上刻着字:“奸臣高俅伏法处”。七个大字,用朱砂描红,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木架下面,铺着一层白布。白布上撒着石灰——那是用来吸血的。高俅被两个士兵架着,拖到木架前。他的腿已经软了,站都站不住,像一摊烂泥。士兵们把他按在木板上,开始绑。先绑手腕。牛筋绳勒进肉里,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。高俅疼得龇牙咧嘴,但喊不出来——嗓子已经哑了。再绑脚腕。两条腿被分开,绑在木架的两根立柱上。他整个人呈“大”字形,贴在木板上。然后绑腰。腰上勒了三道,勒得他喘不过气来。最后绑脖子。一根细牛筋绳,套在他脖子上,另一端系在横梁上。不紧,但也不松。他只要一动,脖子就会被勒住。绑完了。高俅被固定在木板上,像一只被钉住的蝴蝶——不,像一只被钉住的苍蝇。他的头垂着,头发散乱,遮住了脸。他的身体贴着木板,能感觉到木板的冰凉。他的心跳得很快,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他知道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但他不知道,会怎么发生。这种不知道,比知道更可怕。林冲站在灵堂门口,看着这一切。他没有动。就那么看着。看着高俅被绑在木架上,像一条死狗。十八年了。终于等到了。他身后,鲁智深扛着禅杖,小声嘀咕:“哥哥这是要干啥?一刀杀了不就完了,整这么复杂……”武松看了他一眼:“你不懂。”鲁智深瞪眼:“洒家怎么不懂?”武松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那个木架,看着那个被绑在上面的人。他懂。这不是杀人。这是仪式。是林冲等了十八年的仪式。是三千七百四十二条人命换来的仪式。一刀杀了,太便宜他了。得慢慢来。得让所有人都看着。得让那些被害的人,都亲眼看着。刑场周围,那些老兵们站在那里,眼睛直直地盯着木架。王二疤的独眼,一眨不眨。他看着高俅被绑上去,看着他在木板上挣扎,看着他的头垂下来。他想起很多事。想起老娘,想起那只眼睛,想起那些年。他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疼。但比不上心里的疼。快了。快了。刘三站在王二疤旁边,空荡荡的左袖垂着。他也盯着木架。盯着那个被绑在上面的人。他想起老娘,想起那条断臂,想起二十年乞丐的日子。他的手——那只唯一的手,握紧刀柄。他没有刀。但他还是握紧。像握着刀一样。快了。快了。周桐站在最前面,老泪已经流干了。他看着那个木架,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,如今像条狗一样被绑在上面。他想起当年在禁军,高俅来校场视察的样子。那时候高俅多威风啊。现在呢?他忽然笑了。笑得苦涩。笑得释然。刑场外围,那些从城里偷偷跑出来的百姓,挤在一起,踮着脚看。他们没见过这种场面。但他们知道,那个被绑在木架上的人,就是害得他们吃不饱饭、穿不暖衣的罪魁祸首。就是他。高俅。“该死!”有人喊了一声。“该死!”更多人跟着喊。“高俅该死!”“杀了他!”“杀了他!”喊声越来越大,像潮水一样涌向刑场。高俅挂在木架上,听着那些喊声,浑身发抖。他听见了。那些他从来没正眼看过的人,在喊他死。那些被他害过的人,在喊他死。那些他视为蝼蚁的人,在喊他死。他忽然明白了。他不是被林冲一个人审判。他是被这些人审判。被那些他从来没正眼看过的人审判。被那些被他害过的人审判。被那些他视为蝼蚁的人审判。他输了。输得彻彻底底。林冲终于动了。他一步一步,走向木架。每一步都很慢,很稳。像用了十八年的时间,才走完这短短的距离。走到木架前,他停下。抬起头,看着被绑在上面的高俅。,!高俅也看着他。两个人的目光,在空中相遇。一个高高在上,被绑着,像条死狗。一个站在下面,一身白衣,像尊神。“高俅,”林冲开口,声音平静,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高俅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林冲指着那个木架:“这是朕让人专门为你做的。”“三丈高,一丈宽,上好的松木。”“你不是喜欢高高在上吗?朕让你挂在上面,让所有人都能看见。”他顿了顿:“让那些被你害过的人,都能看见你是怎么死的。”高俅浑身发抖:“林冲……你……你到底要……”林冲打断他:“别急。”“你会知道的。”他转身,对旁边的士兵说:“带上来。”士兵们押着一群人,走上刑场。是那些被抓来的高俅的家人。他的妻王氏,五个小妾,三个儿子,两个女儿,四个孙子孙女。还有那个奶娘,抱着四岁的高小宝。他们被押到木架前,跪成一排。高俅看着他们,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林冲!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!”林冲看着他:“让他们看着。”“看看你是怎么死的。”高俅浑身发抖,拼命挣扎:“林冲!你不能这样!他们是无辜的!他们什么都没做!”林冲摇摇头:“他们什么都没做?”他指着王氏:“你妻王氏,当年你克扣军饷的时候,她在干什么?她在数钱。那些钱,她花得心安理得。”指着那五个小妾:“她们,有的是你强抢来的,有的是你花钱买的。但进了你的门,吃的穿的用的,哪一样不是从那些克扣的军饷里来的?”指着高衙内:“你这个儿子,在汴梁城里横行霸道,强抢民女,打死百姓。你替他摆平了多少事?你替他害了多少人?”指着那两个女儿:“她们,什么都不知道。但她们花的钱,是她们爹贪的。她们穿的衣服,是她们爹害人换来的。”他顿了顿:“他们无辜?”“他们不无辜。”“他们是你的家人。享受了你的荣华富贵,就要承担你的罪孽。”高俅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林冲看着他:“不过你放心,朕不杀他们。”高俅愣住了。“罪不及孥,”林冲道,“这是朕的规矩。”“但他们得看着。”“看着他们的父亲、丈夫、儿子,是怎么死的。”高衙内跪在地上,听见“不杀”两个字,浑身一软,差点瘫在地上。但他还跪着。因为他爹还没死。他得看着。他看着那个木架,看着被绑在上面的父亲,浑身发抖。他想起小时候,爹抱着他,说:“儿子,爹给你挣下这么大的家业,你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”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他抢过民女,打死过百姓,欺压过无数人。他以为这辈子都会这样。现在他知道,不是了。他爹要死了。他也要……他不知道要怎样。他只知道,他得看着。看着爹死。王氏跪在地上,低着头,不敢看。但她能听见。能听见高俅的喘息声,能听见那些老兵的喊声,能听见林冲的声音。她想起很多年前,她第一次见到高俅的时候。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小的官员,穿着绿袍,对她笑。她以为找到了依靠。她跟了他四十年。四十年里,她看着他从一个小官爬到太尉,看着他贪,看着他害人,看着他变得越来越可怕。她从来没说过什么。因为那些钱,她也花了。那些荣华富贵,她也享了。现在,报应来了。她低着头,眼泪流下来。不是哭他,是哭自己。哭自己这四十年,活成了一场笑话。那五个小妾跪成一排,最小的孙氏才二十四岁。她低着头,浑身发抖。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怕?恨?悔?都有,也都不是。她只是跪着,抖着,等着。等着那个被绑在木架上的人死。死了,她也许能活。也许不能。但她得看着。看着那个把她强抢进府的人死。那两个女儿抱在一起,高婉二十岁,高婵十七岁。她们不敢看。但她们又忍不住偷偷看。看着那个被绑在木架上的男人。那是她们的爹。从小疼她们、宠她们、给她们买最好的衣裳、吃最好的东西的爹。现在,他要死了。她们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只是抱在一起,哭。最小的孙子高小宝,四岁,被奶娘抱着。他醒了。他揉揉眼睛,看着周围这么多人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他看见那个被绑在木架上的男人,忽然笑了:“爷爷!”他喊着,伸手要去够。奶娘抱着他,浑身发抖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高小宝还在喊:“爷爷!爷爷!你怎么挂在那里?下来陪小宝玩!”高俅听见孙子的声音,浑身一震。他抬起头,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。那是他最疼的孙子。他每天都要抱一抱,亲一亲,听他叫“爷爷”。现在,那个孩子在叫他。叫他下来玩。他下不来。他永远也下不来了。“小宝……”他嘶声道,“爷爷……爷爷对不起你……”眼泪从他脸上流下来。那是他这辈子,第一次流泪。也是最后一次。林冲站在那里,看着这一切。看着高俅的挣扎,看着高俅的眼泪,看着高俅的孙子在喊他。他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就那么看着。像看一场戏。然后他转身,走向灵堂。走到贞娘的牌位前,停下。他看着那块牌位,看了很久。“贞娘,”他轻声说,“快了。”“你再等一会儿。”“就一会儿。”他伸手,从供桌上拿起一杆枪。那是他当年的枪。十八年前,他在禁军校场上用的那杆枪。枪杆是白蜡木的,已经有些发黄。枪头是精钢的,依然锋利。他握着枪,感受着那种熟悉的手感。十八年了。这杆枪,他用了十八年。从禁军到梁山,从梁山到二龙山,从二龙山到汴梁。一路杀过来。今天,它要做最后一件事。杀高俅。他提着枪,走出灵堂。走向那个木架。走向那个被绑在上面的人。刑场上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一千多人,齐刷刷地看着他。看着他一身白衣,赤着脚,提着枪,一步一步走向木架。那杆枪,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林冲走到木架前,停下。他抬起头,看着高俅。高俅也看着他。两个人,四目相对。一个在上,一个在下。一个被绑着,一个提着枪。一个要死,一个要杀。林冲举起枪。枪尖对准高俅的胸口。刑场上,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盯着那杆枪。盯着那个枪尖。盯着林冲。等着那一刻。:()逆天林冲:开局截胡二龙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