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身之地(第3页)
周克言心里一跳,好像听到门开的声音了。
但是摘下耳机后又很安静。
没顾上暂停游戏,他拿起手机去把门开了一条缝,没人。
松了口气的周克言开门出去打算检查的时候,他看到了,沙包大的拳头。
啊,这么敏感吗?
房间里的耳机震动,游戏里待机小人儿被丧尸处决惨叫。
紧接着电脑被盖上。三分钟后,房间里的人们拎着行李箱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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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克言在心脏的剧烈跳动中惊醒。
身体很重,像被鬼压床了。
不会那个鬼是我自己吧?
周克言睁不开眼,“咕噜噜”地嘟囔着,躺在床上静静地缓了一会儿。
半晌,他翻了个身,离开床褥滚烫的区域。
窗外透进一点点霓虹灯的光亮。
为了倒时差,他整整20个小时没睡觉,一直熬到纽约这边天黑。
结果才睡了三个小时。
周克言的手背贴上发烫的额头。
好晕啊……
第二天八点,寿长斌看到了萎靡不振的孩子,和他那乱得仿佛每一束发丝都有自己理想的鸡窝头。
“做噩梦了吧?”单康摸了摸周克言的额头,把一下脉。
“贪凉了,昨晚空调温度太低。”他看向寿长斌,“发热低烧,今天最好休息调理。”
“行。”寿长斌点头,“那我去和塞尔吉奥说一下,他还在球场等着呢。”
总归这次美网只是熟悉环境,走个过场。克言还要从资格赛打起,出成绩的希望不大。
软绵绵的周克言在预选赛第一轮软塌塌地出局了。
于是一群人白来一趟。
好在哪怕倒在预选赛首轮都有五万多美元拿,完全能抵消往返的差旅费——
这是无数球员在不同时代不断进行争取的结果。
回到杭州又在倒时差,但家里就巴适很多。
周克言窝在沙发里,用脑盔的VR功能观看美网。
组双打前,他对洛朗的比赛没有特别关注。只依稀记得这次美网,洛朗一口气打入半决赛,遇到了世界第一的德雷。
输得很惨。
现在看来恐怕和场外因素的干扰关系不小。
“Del-rey!Del-rey!”
“Delrey!eon!”
“U-S-A!U-S-A!U-S-A!U-S-A!”
“Delrey!Killthatpunk!”
VR功能让周克言视觉和听觉的感知无限接近现场,他甚至能嗅到那股浓烈的叶子与酒精混合的气息——虽然是幻觉。
那些粗野的谩骂,集中于下半身的攻击,还有饱含恶意的嘘声,就像一根根刺扎进德雷对手的神经,令他不得安宁。
而那个人,现在是洛朗。
至于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