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身之地(第2页)
塞尔吉奥之前在法国的知名网校任职。今年合约到期不打算续,而是打算找球员跟赛,顺便世界旅行散心。
按理来说这样的教练十分抢手,实际上也不是周克言捡了漏,而是洛朗牵线。
“可能对你来说,塞尔吉奥仅有的问题是,他是个Gay。”洛朗说这话的时候,周克言能感觉到他的紧张。
“这哪算问题?”周克言笑了笑,以表示洛朗不需要紧张。
后面三个人的会谈气氛也很好。
塞尔吉奥说,他很意外周克言并未表现出厌恶或者稀奇。在他们的刻板印象里,中国人对此排斥并讳莫如深。
周克言也不清楚。
他也有生理反应,而且是对……
但比起肉体的欢愉,其实他更想时不我待地玩上几个小时游戏,或者去靶场。
再有别的,就是拼命练球。
“我们到了。”寿长斌开车门。
周克言下车后,一言不发地抬头望了望这座法拉盛的地标性酒店。
真不吉利。
上周目他就是在这儿的套房被人一拳抡晕,然后再一睁眼就是婴儿的身体和大人的头脑了。
————上周目————
西五区凌晨一点,周克言比赛完回来。
美网第四轮,他在第二周第一天被淘汰出局,明早该收拾东西回家了。
他打开平板,在BOX上开了直播。
半夜三更的,有百千个人蹲他的直播间,很多弹幕在跟他打招呼。
说来也是好笑。他总算在顶级赛事混出个名头后,虽然国内慕强粉多了些,但莫名其妙在美洲吸引了一票粉丝。
他们很喜欢看周克言在场上场下的Drama大戏,觉得他好“清纯不做作”,特别耿直敢说话。再加上EMI前期给周克言营销“底层孤儿”,自幼刨土吃草的凄惨人设,反而是这边更认他。
当然老欧那边还是看不上他。
他们喜欢听周克言在赛后emo地抒发一些“哲学”感触,聊天侃地,他也正好把直播当情绪垃圾桶。
所以这次,周克言照例吐槽了一下赛事方,把他当苦力放在一天的最后一场比赛。
弹幕里不知道谁说起自己还款日期到了的事情。
周克言并没有同情心大发。不过他也开始聊自己负债的那段经历。
他不是一个聪明人,就算再怎么读书,接受熏陶,也搞不懂为什么苦不少吃,钱全到别人兜里去了。
仿佛连每一次呼吸都是生命的原罪,需要交“赎罪券”。
有道是解决不了问题,解决搞出问题的人也是可以的嘛。
弹幕有些活跃,让周克言有点眼花。
“不能上天堂?怎么不能了?”他倒了一杯咖啡,“那些都是玛门的化身……对抗恶魔,又已经为自己的罪恶承受过苦难,那当然是许你上天堂的……”
他又和网友们探讨了一通“经学”。
“一个人?一个人当然不行,哪有烟花是只放一束的,是不是?当然太多也不行,那动静太大。”
周克言越聊越精神。
但是这个话题还没聊完,BOX的直播间就掉线了。
“啊,这么晚还加班嘛。”黑屏里映着周克言眼中反射的灯光。
他打了个哈欠,去洗漱完又回来,游戏瘾犯了,开始上游戏用贝雷塔打丧尸。
走尸们,你们已经被我包围啦~
“叮~”
“咔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