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别修bug(第2页)
直到关院长过来后,一边四处奔波筹集资金,一边组织福利院的大人小孩共同打理他们的“家”。
这样隔三差五能吃饱肉的好日子持续到六岁,有个2岁的被遗弃小孩被福利院收养一个月后,在雪夜发了高烧。
什么动静都没有,大家隔天才发现体温已经凉了。
孩子的尸体送出去时,被不知名的某个路人拍下视频,发到网上。
《惊!某福利院光天化日送出婴孩尸体》
周克言不知道当时网上的舆论是怎么样的,只是看见大家都在窃窃私语。
有人说原来我们不该干打扫的活,有人说不用上课太好了,还有人问陪酒是什么意思。
孩子们嘻嘻哈哈,天真无知。
关院长是在自己家里走的,周克言只听到了通知,连尸体都没看见。
换了个院长后,大家的生活回到三年前。但是周克言比之前还惨。
他人高长得快,吃得多,但院长宁愿所有人饿肚子,只要没人饿死、病死就行。
其实前前后后几任院长都是朴素的好人,他们既没有把小孩当零件,也没想过卖出国去。忙来忙去,唯一的念想就是别出事,大家都平平安安。
只是关院长是有自己追求的,想做点人生价值出来的……
周克言是8岁上体育课的时候被来学校的教练看中了。
他说这孩子天赋好,还跟周克言说:来练网球吧,打好了会有很多很多钱。
教练叫什么周克言记不清了,印象里他说的最多的话是:不对!再来一遍!
几个月后,当周克言能稳定拉球时就换了人,能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的大高个,巴掌刮过来也让他晕晕的眼冒金星。
他以为的能有很多很多钱,都进了大人的口袋。
然后教练说:这算什么钱?你真能打出去,那是几百万几千万的身价。你得拼命,懂不?
关春阳给周克言倒一杯水,见孩子恹恹的,想说的话又说不出口了。
周克言把水杯抱在手心,做了点心理调理,说:“院长,我明年要参加青少年国际比赛了。”
“以后会忙起来,很忙,要坐飞机去欧洲、美国……”
“嗯。”关春阳欣慰地笑着。
“过年的时候也回不来,因为可能还在澳大利亚。”
“我……”
周克言还想说什么,关春阳想了想,对他说:“我明白,克言。”
这孩子不知道为什么,从小就很依赖她。虽然大家都喜欢她……总觉得克言很不一样。
“克言,人的一生很漫长。很多人都是你路上的过客,只在某个时间交集,然后分开。
对于你来说,福利院是属于过去的一部分。它不像你的家,没有对你唯一的偏爱。
我也终归不是你的父母,我爱所有的孩子,可那是博爱,是相交线,我的心并非只为你牵动,无法陪伴你走过更长的路。
所以,你以后要找一个人,能和你并肩而行的伴侣。要多攒点钱,去创造、装点属于你自己的小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