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顾矜番外 二(第1页)
周五傍晚六点。唐郁时关掉电脑,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顾矜发来的消息:「楼下。」唐郁时弯了唇,拿起外套和手包,走向电梯。电梯下行时,她对着金属轿厢的墙面整理了一下衣领。深灰色西装外套,白色衬衫,头发松散地披在肩后。脸上没什么需要补的妆,只是嘴唇有些干,她从包里拿出润唇膏涂了一层。电梯到达一层。大堂里的灯光比白天暗了些,只剩下几盏主灯还亮着。前台已经下班,空荡荡的接待台后是巨大的公司标志,冷白的灯光从背后透出来。几个加班的员工从她身边经过,点头打了招呼,匆匆走向门外。唐郁时推开旋转门,冷空气瞬间涌上来。风比白天更大,吹起她外套的下摆,发丝在眼前晃动。她微微眯起眼,看向路边。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,车窗紧闭,看不见里面的人。唐郁时走过去,脚步比平时快了些。司机已经下车,站在车门边,见她过来,伸手拉开后座车门。顾矜坐在里面,深灰色羊绒大衣,黑色高领毛衣,手里握着手机,屏幕还亮着。听见开门声,她抬起头。唐郁时坐进去,车门在身后合拢。司机回到驾驶座,启动车子,缓缓汇入车流。唐郁时侧过身,伸手抱住顾矜。顾矜的身体在她触碰到的那一瞬放松下来,手臂抬起,揽住她的腰。唐郁时将脸埋进她颈窝,呼吸间是熟悉的气息,清冽的雪松混着一点点室外带进来的寒意。她抬起头在顾矜侧脸上落下一个吻。问她:“你什么时候到的?”顾矜低头吻住她。唐郁时的后背贴上前座,顾矜的手掌托住她的后颈,拇指在她耳后轻轻摩挲。片刻后,顾矜松开她。温声回答:“半个小时吧。”唐郁时靠回她肩上,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。手指搭在顾矜手背上,指腹在她指关节处轻轻划过。“那走?”顾矜低头看她,唇角弯起来:“嗯,走吧。”司机闻声踩下油门,车子提速,窗外的灯光开始飞速后退。唐郁时闭上眼睛。顾矜的手掌覆上来,握住她的手,十指交扣。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出风口低微的嗡鸣,和轮胎碾压路面时规律的白噪音。二十分钟后,车子停在一家海鲜餐厅门口。唐郁时下车,冷风扑面而来。顾矜从另一边下车,走到她身侧。两人并肩走进餐厅,侍应生在前引路,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,推开尽头包间的门。包间不大,一张四人桌靠窗摆放,窗户外是院子里精心打理的小花园,几株竹子种在角落,在灯光下投出细长的影子。墙面是米白色的,挂着一幅水墨画,画的是鱼。顶灯调得柔和,暖黄的光洒在白色的桌布上。唐郁时脱下外套,搭在椅背上。顾矜在唐郁时对面坐下,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。唐郁时已经提前预订了菜,服务员送来热毛巾和茶水,又确认了一遍菜单,然后退出去带上门。茶水是茉莉花茶,白瓷杯里浮着几朵完整的茉莉,香气清淡。唐郁时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抬眼看向顾矜。顾矜也在看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,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“看什么?”“看你。”顾矜扬唇,“你今天穿这身好看。”唐郁时挑眉,低头看了看自己。深灰色西装,白衬衫,很普通的上班装扮。她抬起头,迎上顾矜的视线:“我明明每天都很好看。”顾矜失笑,低头喝茶。菜很快上来。先是冷盘,醉蟹钳和呛拌海螺片,装在白瓷碟里,摆盘精致。接着是热菜,葱烧海参,清蒸东星斑,白灼基围虾,还有一份蒜蓉粉丝蒸扇贝。服务员介绍菜的时候,唐郁时注意到顾矜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明显。等服务员退出去,她终于忍不住开口。“怎么了?”顾矜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蟹钳放进她碗里:“你点的是点评网上必点的那些吧?”唐郁时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:“怎么,不行?”顾矜笑出声:“行,怎么不行。只是海鲜哪有什么踩雷的,你太紧张了。”唐郁时夹起蟹钳咬了一口。蟹肉鲜甜,酒香浓郁,确实好吃。她放下筷子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“我在深市和杭市都能踩雷,京市恐怕更危险吧。”顾矜挑眉,放下筷子看着她:“是吗?那现在的商人真是黑心呢。”唐郁时手上的动作顿住,抬眼看过去:“你不要以为拐着弯骂我,我听不出来。”顾矜失笑:“哈哈哈,这么明显的吗?”唐郁时一头黑线,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海参放进嘴里,嚼了几下咽下去,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。“喝你的茶去,再拐着弯骂我就走人了。”顾矜立刻收敛了笑意,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。“好吧好吧。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唐郁时垂眸,继续吃菜。沉默了几秒,她忽然又开口:“不过,好像认识你的人的确不敢给你尝点有问题的东西。”顾矜摊手:“是啊,所以才说黑心嘛。”唐郁时抬眼瞪她:“再骂?”顾矜又笑,眉眼都弯起来,整个人靠在椅背上,肩膀微微抖动:。“哈哈哈。”唐郁时看着她,终于没忍住,也跟着笑出声。两人对视着,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。包厢里安静下来,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鸣,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。顾矜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目光一直落在唐郁时脸上。唐郁时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低下头继续吃菜。刚夹起一块扇贝,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,顾矜的声音忽然响起来。“老婆。”唐郁时的手一抖,扇贝从筷子上滑落,掉在碗里,溅起几滴汤汁。她抬起头,看向顾矜。顾矜神色如常,端着茶杯,目光柔和地看着她,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仿佛刚才那两个字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。唐郁时的耳朵开始发烫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她低下头,盯着碗里那块扇贝,开始装傻。顾矜没有继续说话,只是安静地喝茶。幸好这时包间的门被敲响,服务员推门进来,推车上放着一个小蒸笼和一碗姜醋汁。“您好,需要为您剥虾吗?”唐郁时如释重负,立刻点头:“要的,谢谢。”服务员走到桌边,戴上手套,开始熟练地剥虾。虾壳被完整地取下,虾肉整齐地码在盘子里,动作行云流水。唐郁时看着剥好的虾,目光却没有焦距。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那两个字。老婆。顾矜喊她老婆。她们在一起这么久,顾矜喊过她郁时,喊过她小朋友,喊过她唐小姐,甚至偶尔会喊她宝宝。但从来没有喊过老婆。这两个字从顾矜嘴里说出来,好奇怪,好好听。唐郁时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。“您慢用”服务员剥完虾,退出去带上门。包厢里又只剩下她们两个人。顾矜夹了一只虾放进她碗里:“尝尝吧,你做了攻略的,不多吃点就可惜了。”“嗯,我知道。”唐郁时低头吃虾。虾肉紧实鲜甜,蘸着姜醋汁,酸咸开胃。她嚼着虾,余光看见顾矜又在看她。“你……”她开口,却不知道要说什么。顾矜挑眉:“嗯?”唐郁时摇摇头,继续吃菜。顾矜也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偶尔给她夹菜,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。一顿饭吃得安静而平和。直到最后一道甜品上来,杨枝甘露装在透明的玻璃碗里,芒果和西柚的颜色很好看。唐郁时用小勺舀着吃,目光落在碗里,思绪却飘得很远。顾矜的那声老婆,还在她脑子里回响。吃完饭,两人起身穿外套。唐郁时系好大衣腰带,拿起手包。顾矜已经穿好大衣,站在门边等她。走出包间,穿过走廊,推开餐厅的门。冷风扑面而来,比傍晚时更凛冽。巷子里很安静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车流声。门口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晃动,投下摇晃的光影。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,见她们出来,立刻拉开后座车门。唐郁时坐进去,顾矜跟着坐进来。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寒意。车子启动,缓缓驶出巷子,汇入主路的车流。唐郁时靠在座椅里,侧头看向窗外。夜色中的京市灯火通明,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的光,像无数流动的色块。顾矜伸手,将她揽进怀里。唐郁时靠在她肩上,闭上眼。鼻息间是顾矜身上熟悉的气息,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。顾矜的手探进大衣口袋,拿出一个丝绒盒子。盒子不大,深蓝色的丝绒质地,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她将盒子塞进唐郁时手里。“要不要定下来?嗯?”唐郁时睁开眼,低头看向手里的盒子。丝绒的触感细腻柔软,在她掌心微微发烫。她坐直身体,打开盒子。里面是一枚戒指。铂金戒圈,主石是一颗圆形的钻石,在车内微弱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旁边镶着一圈小颗的碎钻,戒圈上还有细细的纹路,像是某种藤蔓的图案。唐郁时盯着戒指看了很久。钻石不大,但切割得很好,每一个切面都在灯光下闪烁。戒圈的纹路很细致,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,但指尖划过时能感受到那些浅浅的凹凸。她抬起头,看向顾矜。顾矜在看她,目光温柔,唇角带着浅浅的笑。没有催她,安静地等着。唐郁时垂眸,又看向戒指。“好漂亮的戒指。”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顾矜,唇角弯起来:“看在钻石的份上,可以定。”,!顾矜抬手,捏住她的耳垂。耳垂被轻轻揉捏,带着微微的痒意。“就只为了钻石?”顾矜的声音很轻,带着笑意。唐郁时看着她,温声问她:“所以你今天突然喊我老婆,是为了这个?”顾矜收回手,身体微微前倾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“不完全是。”她的声音很近,呼吸拂在唐郁时额头上,温热轻柔。“最重要的是,我想这么喊你。”唐郁时垂下眼眸。手里的丝绒盒子还开着,那枚戒指安静地躺在里面,钻石折射着细碎的光。她合上盒子,握在手心里,“先回家,回去再说。”顾矜点头。唐郁时靠在顾矜肩上,手里握着那个丝绒盒子。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。两人下车,走进电梯。电梯上行时,谁也没有说话。金属轿厢内壁映出她们的身影,并肩站着,靠得很近。电梯到达,门滑开。唐郁时输入密码,推开门。暖气扑面而来,混合着房间里熟悉的气息。云禧和千禧听见动静,从客厅跑过来,在玄关处绕着两人的脚边打转。唐郁时弯腰,抱起千禧。小猫温热柔软的身体贴着她,发出细弱的呼噜声。云禧则蹭着她的脚踝,尾巴高高翘起。顾矜脱下大衣挂好,换上拖鞋。她弯腰抱起云禧,走进客厅。唐郁时抱着千禧跟在她身后。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柔和,暖黄的光线洒在深灰色的沙发上,原木色的茶几上,墙上的抽象画上。落地窗外是京市的夜景,高楼林立,万家灯火。唐郁时在沙发一侧坐下,将千禧放在腿上。小猫很快蜷成一团,闭上眼睛。顾矜在她对面坐下,云禧也从她腿上跳下来,跑到猫爬架那边去了。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,距离不远。唐郁时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,放在茶几上。盒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深蓝色的丝绒,安静地躺在原木色的木质表面上。她盯着盒子看了很久。顾矜没有出声,只是安静地看着她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客厅里只有暖气出风口的嗡鸣,和猫咪偶尔发出的轻微呼噜声。唐郁时的指尖在盒子上轻轻划过,丝绒的触感细腻柔软。她抬起头,看向顾矜:“这戒指,你准备了多久?”顾矜想了想:“三个月吧。”唐郁时挑眉。“三个月?那时候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。”顾矜点头。“嗯。那时候就在想了。”唐郁时垂下眼眸,又看向盒子。三个月。她们在一起才四个月不到。顾矜在她们刚在一起的时候,就已经在想求婚的事了。她打开盒子,戒指依旧安静地躺在里面。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,每一个切面都清晰可见。她拿起戒指,放在掌心。戒圈凉凉的,带着金属特有的温度。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戒圈上的纹路,那些细细的凹凸在指腹下清晰可辨。顾矜看着她,目光温柔:“要是这么纠结的话,我们也可以明年再说。不是非要现在就给我一个结果的。”唐郁时抬起头。她看着顾矜,唇角慢慢弯起来。“不是,我只是在想……”顿了顿,垂下眼眸,看向掌心的戒指,“你的身份真的可以吗?”顾矜没有说话。唐郁时继续道:“我虽然不介意瞒着,但戒指都戴上了,总要有个说法。就算我不需要给外面的人一个说法,也总有人会想要打听八卦。观察来去,很容易猜到你身上的。”顾矜静静听着,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。唐郁时抬起头,迎上她的目光:“你想过这个问题吗?”顾矜轻轻叹了口气。她站起身,走到唐郁时面前,在她身侧坐下。然后伸手,从她掌心拿走那枚戒指。唐郁时下意识伸手想拿回来。“诶……”顾矜没有理会,只是将戒指从丝绒盒里拿出来。她牵起唐郁时的左手。唐郁时的手在她掌心里微微发抖。顾矜抬起眼,看向她。“要和我一直在一起吗?唐小姐?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耳语。但在寂静的客厅里,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。唐郁时看着她。温柔,坚定,还有紧张。紧张是顾矜很少会流露出来的情绪。唐郁时垂下眼眸,看向自己的左手。顾矜的手握着她的手腕,另一只手捏着戒指。戒指堪堪搭在她无名指的指尖上,冰凉的金属触碰到皮肤,带来细微的战栗。她抬起眼,又看向顾矜。顾矜在等她。等她的回答。唐郁时的唇角慢慢弯起来。她没有说话。只是将手往前伸了出去。戒指顺着她的无名指滑进去,戒圈贴合着手指的弧度,冰凉的触感很快被体温捂热。,!钻石在她指间闪烁,折射着客厅里暖黄的光。她看着手上的戒指,看了很久。然后抬起头,迎上顾矜的目光。“要。”她说。顾矜的眉眼弯起来,唇角上扬,整个人在这一瞬间柔和得像被灯光融化。她伸手,将唐郁时揽进怀里。唐郁时靠在她肩上,脸埋进她颈窝。呼吸间是顾矜身上熟悉的气息,清冽的雪松,混着一点点香薰的味道。顾矜的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着,一下,又一下。“谢谢。”顾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很轻,带着一点点的沙哑。唐郁时没有抬头,只是紧紧地抱住她。千禧从她腿上跳下去,不满地叫了一声,跑去找云禧了。客厅里很安静。落地窗外,京市的夜色深沉,万家灯火像散落在黑暗里的星辰。顾矜低头,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。唐郁时闭上眼。手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烁,钻石的每一个切面都折射出细碎的光。她动了动手指,感受着戒指的存在。戒圈贴合着手指,不松不紧,刚刚好。“你怎么知道我戴多大的?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从顾矜肩头传来。顾矜轻笑。“趁你睡着的时候量的。”唐郁时抬起头,瞪她。“什么时候?”顾矜想了想。“有一次你在沙发上睡着了,我用线量了一下。”唐郁时无语。“你居然做这种事。”顾矜挑眉。“怎么,不行?”唐郁时看着她,看着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,忽然也笑了。“行,怎么不行。”她重新靠回顾矜肩上,目光落在自己左手上。戒指在灯光下闪烁,钻石的光芒很柔和,不刺眼,只是安静地亮着。“顾矜。”“嗯?”“我一直以为,你不会想结婚。”顾矜没有说话。唐郁时继续道:“你的身份,你的工作,你所在的系统。我以为这些会让你回避婚姻这件事。”顾矜轻轻叹了口气。她抬手,托起唐郁时的下巴,让她看着自己。“我是想回避。”她的声音很温柔,“从我进这个系统开始,我就知道,婚姻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。不是不能结婚,是不能和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结婚。”唐郁时看着她。顾矜的目光很深,像藏着很多年的话。“所以我没有想过。从来没有。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下去,一个人,在这个位置上,走完这一生。”顿了顿,指尖在唐郁时脸颊上轻轻划过,“但是你出现了。”唐郁时没有说话。“你出现之后,我开始想一些以前不会想的事。开始觉得,或许可以试一试。开始觉得,就算要权衡要算计要考虑很多,也值得。”顾矜的声音很轻,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掏出来的。“所以我准备了这枚戒指。三个月。每一道纹路都是我画的图,每一个细节我都盯着。我想给你一个东西,让你知道,从今以后,你是有归处的。”唐郁时的眼眶有些发酸。重新靠进顾矜怀里,将脸埋进她颈窝,用力地抱住她。顾矜的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着,“所以唐小姐,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。”唐郁时闷闷地笑了一声。“你呢?你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。”顾矜也笑了:“嗯,彼此彼此。”两人抱了很久。窗外的夜色更深,万家灯火一盏盏熄灭。唐郁时终于抬起头,看向顾矜。“顾矜。”“嗯?”“我有没有说过,我爱你?”顾矜看着她,唇角慢慢弯起来。“说过。”唐郁时挑眉:“什么时候?”顾矜想了想:“有一次你睡着了,说梦话。”唐郁时的脸瞬间红了。“我说梦话?说什么了?”顾矜笑出声,笑声很愉悦:“你说,顾矜,我爱你,你要对我好一点。”唐郁时瞪大眼睛。“不可能!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!”顾矜摊手:“不信算了。”唐郁时盯着她看,试图从她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。但顾矜的表情太坦然,坦然到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说过这种梦话。她低下头,捂住脸。“我不活了。”顾矜笑着将她重新揽进怀里,“没事,我也爱你。不管是梦话还是真话,我都爱你。”唐郁时从指缝里露出眼睛看她:“真的?”顾矜点头:“真的。”唐郁时放下手,看着她。顾矜的目光很温柔,温柔得像春天的风,像冬天的阳光。唐郁时忽然凑过去,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。“那我也告诉你,我爱你。不是梦话,是清醒的,认真的,想让你知道的。”顾矜没有说话,只是用力地吻住唐郁时。这个吻很长,带着所有说不出口的话。,!直到终于松开,唐郁时靠在顾矜肩上,大口喘气。顾矜低头,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。“唐郁时。”“嗯?”“谢谢你愿意。”唐郁时抬起头,看着她:“愿意什么?”顾矜的眼神温柔:“愿意和我在一起。愿意接受这枚戒指。愿意成为我的家人。”唐郁时看着她笑了笑。“顾矜。”“嗯?”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吗?”顾矜挑眉:“为什么?”唐郁时伸出手,将左手放在她面前。戒指在灯光下闪烁,钻石的光芒很柔和。“因为是你。”她说。“因为是你,所以我愿意。”顾矜将唐郁时的手握进掌心,十指交扣。她们之间的戒指只有一枚。但足够了。客厅里暖黄的灯光亮着,照着沙发上相拥的两个人。唐郁时靠在顾矜肩上,看着自己左手上那枚戒指。钻石不大,但在灯光下很亮。戒圈的纹路细致,在指腹下清晰可辨。她动了动手指,感受着戒指的存在。“顾矜。”“嗯?”“我明天上班,要戴吗?”“你想戴就戴。”唐郁时抬起头看她:“那你呢?”顾矜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。无名指上空空的,什么都没有,抬起眼看向唐郁时:“我不能戴。至少现在不能。”唐郁时点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那我也不戴。上班的时候不戴。”顾矜问她:“为什么?”唐郁时看着她,目光认真。“我不想让你为难。如果被人看到我戴着戒指,肯定会有人打听。打听多了,万一猜到是你,对你不好。”顾矜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伸手,将唐郁时揽进怀里。“你不用为我考虑这么多。”唐郁时靠在她肩上,轻声道:“我愿意。”她们抱着对方,安静的靠着。或许时间太长,或许太过无聊,等反应过来很晚的时候,唐郁时已经睡着了。顾矜低头,在唐郁时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“晚安,老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醒怀里的人。唐郁时在睡梦中动了动,唇角微微弯起。或许还能听见吧。:()穿书后我撩了全城富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