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疼痛从腹部蔓延开来,像冰湖里悄悄滋长的水草,紧紧缠住她的骨骼与神经。

她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。

她挣扎着,却动弹不得。

湖水变得浑浊,蓝色一点点褪去,变成灰。

“沉下去,沉下去吧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
“沉下去,便自由了。”

钟情闭上眼,任由自己坠落。

她想起“赛里木”在哈萨克语是“祝愿”的意思,于是她在心中许愿。

下辈子,她一定要做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。

就在她快要沉下去的时候,一束光从水底升起。

那光是温柔的蓝,像布尔库特的漂亮眼眸。光线穿透水面,落在她身上,疼痛被一点点抚平。

湖水重新变得清澈,她浮在水面上,仿佛被谁轻轻抱住。

醒来的时候,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:“钟情,钟情……”

声音带着压抑的慌乱。

她努力了很久,总算睁开眼,看见布尔库特的脸近在咫尺,双目通红。

他像是忍了很久,终于在她睁眼的一刻失了力气,将她抱进怀里。

“我错了……是我错了,对不起,对不起,是我没有查清楚,你这个病不应该去玩这个的……”

他果然知道了,可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?

钟情思索着,感受着男人在她身上止不住地颤抖着,努力压抑地低喘着,滚烫的泪滚却还是落在了钟情的脖颈,又滑进肩背。

他在哭。

她的阿布哭了。

钟情推了推他。

他却不肯抬头,只把额头抵在她肩上,呼吸一下一下撞过来,滚烫又急促。

她使了力气,总算推开他,他的睫毛被水浸得发亮,眼尾泛红,堪堪撑住体面。

越是克制,却越显得狼狈。越是狼狈,竟又让人忍不住心动。

她抬手替他擦掉眼泪,指腹碰到他湿透的睫毛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哭什么呀……我还没死呢。”

第54章

“哭什么呀……我还没死呢。”

她的声音淡淡,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
布尔库特却像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,原本强撑着的神情一下子松垮下来,眼泪再次失控地涌了出来,滚烫地砸在了钟情的手背上。

那温度烫得她指尖一颤。

他低着头,肩膀轻微地发抖,像一只受了伤却倔强守在原地的狼崽。
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断断续续道,“我刚刚……差点以为……”

后半句他没有说出来,他不敢。

要是钟情再晚醒来一分钟,他就已经去医院了。

钟情的心口像是被什么勒住,她叹了口气,伸手去碰他的脸:“是我自己一定要去玩的,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
“有关系。”他抬起头,眼睛红得厉害,睫毛湿透,呼吸急促而灼热,“明明可以避免的。”

他说这话时半跪在她面前,手却紧紧抓着她的衣角。那姿态卑微得近乎恳求:“我们现在就去医院,好不好?一定可以治好的。”

她将他脸上未散去的泪擦干:“我真没事,你不必这样。”

他嗯了一声,堪堪止住泪,没再说话,只是仍半跪在那里红着眼睛看她,手指忍不住收紧,像怕她下一秒又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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