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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见着两人僵持不下,祝成薇干脆拔高声音说道:“哎呀,我方才回来时,见到咱们存仁堂门口好像有人在等着,朱大夫,要不您还是先去给人治病吧,收拾元钦的事儿又不急在一时,您等处理完手头事务再打他也不迟。”
听到门口有病人,朱允洪当即歇了教训元钦的心思,狠狠瞪他一眼,冷哼道:“你小子给我等着,我回头再找你算账!”
他走后,祝成薇回头看向身后的元钦,说道:“现在没事了,你出来吧。”
元钦从她身后走出来,噘着嘴,可怜巴巴地看着祝成薇道:“小澄,你怎么帮着师父欺负我。”
“我没帮他欺负你,这叫缓兵之计,”祝成薇说:“暄阳街的猪肉虽是卖完了,但别家的店说不定还有,你只要在天黑前买到猪肉,堂堂正正从正门回来,你师父见着,肯定就不会炖你了。”
元钦歪着脑袋想了想,觉得事情好像是这么个道理,就点点头,说:“我明白了,不过——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我一个人还是有点不敢上街,小澄你能不能陪着我啊?”元钦满怀期待地揪着祝成薇的衣袖甩了甩,跟撒娇似的。
“唔,那我看看今天来店里的人多不多,要是不多,我便同你一起出去。”
“那咱们可说好了,不许反悔!”
“嗯,我答应你。”
“小澄你真好。”
“你刚刚说什么了吗?”祝成薇没听清。
“没、没有,我什么都没说”元钦红着脸把头低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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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风朝垂着眸,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东西,便看向相玉知:“这便是你要给我看的线索?”
“你还不明白吗,你要找的人已经死了!”相玉知指着地上那具尸体,语气笃定道:“这就是祝成薇!”
“她不是。”相风朝答得果决,没有半分迟疑。
相玉知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眸子,心中有被看穿的慌乱,但他还是故作轻松道:“你凭什么断定这不是她?”
相风朝不答反问。目光冷冽:“那你又如何断定这是?”
“她穿着祝成薇的衣服,戴着祝成薇的木簪,又淹死在东门外的小河里,不是她还能是谁?”相玉知指着女尸,面上毫无心虚。
相风朝的眸子落在女尸发髻上的小
狐木簪尚,启唇道:“这确是她戴过的簪子不错。”
相玉知稍稍放下心来,说道:“现在你相信我了?”
相风朝没回应他的话,只是微微蹙眉,似是感到点厌烦,随后对着暗处吩咐道:“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吧。”
他语气平淡至极,仿佛只是在询问天气,而非下达对亲生弟弟动手的命令。
闻言,相玉知如遭雷击,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:“你说什么?”
但回应他的人再不是相风朝了。
相玉知只觉耳边一阵风掠过,再回过神来时,他已经被人架着双肩,牢牢地按在冰冷的地面,粗粝的地面磨得他脸颊生疼,俊朗的面容有一瞬扭曲。
他恨恨地用眼睛盯着面前的人,眸中的光似化为了凝着毒的尖刺。
而被他死死盯着的相风朝,却只是略微掀起眼皮看他一眼,便漠然道:“动手。”
他话音一落,便有一名暗卫上前,准备强行撬开相玉知的嘴。
相玉知偏头避过后,恼着脸大声道:“我最后还有话要说!”
相风朝抬起手,示意他的人住手,方低下头,半晌,轻轻道:“你说。”
“虽然我是用了别人的尸骨来冒充她,但真正错的人是你才对!”相玉知嘶吼道:“我们苦心准备了那么多年,大业眼看着就要完成,如今你却因一个女人失了神智,疯疯癫癫!那我们付出的心血到底算什么?”
相玉知平日的散漫彻底不见,他甚至有些苦口婆心地劝说道:“一个女人罢了,以后要多少有多少,但我不一样,我是你一母同胞的弟弟,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,你不能这样对我!”
相风朝微微俯下身,看着地上这个与他面容七八分相似的男人,好像想通了什么,淡声道:“你说得对,如今乃用人之际,我不该如此对你。”
架着相玉知肩膀的手缓缓松开,他满脸不悦地从地上爬起,揉了揉肩膀,看着相风朝道:“幸好你还有几分理智,记得我是谁。”
“是啊,”相风朝垂眸,嗓音疏淡,听不出喜怒:“你说的话确有些道理,但有个地方错了。”
相玉知警惕地看着他:“哪里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