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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芝哼一声,刻意用讥讽的语气说道:“做贼的,手不灵巧还怎么偷东西。”
祝成薇知道采芝还在为小夏之前踩她的事生气,嘴上才不依不饶,但她也知道采芝的心性不坏,秉着让两人冰释前嫌的念头,她将那线绳猫爪往采芝所在递了递,柔声道:“你收下吧,这是小夏为跟你赔罪,特意送来的。”
采芝的目光在猫爪上停留半晌,但她还是强行把视线移开,扬着下巴道:“他的东西,我才不要呢。”
“你真不要吗?”祝成薇故意叹口气,有些可惜地道:“我不要,你也不要,那看来,只能扔了。”
她吩咐着小婉:“拿去外头扔了吧。”
小婉心中也觉得可惜,但小姐的命令只能照做,伸手刚要将那猫爪接过。
“等等!”
采芝突然出声,语气有些不自在:“你跟小姐在外头走得久了,也累了,就先歇着吧,这东西,我、我去扔就是。”
小婉看向祝成薇,待看到她点头,方将猫爪放到采芝手心。
这之后,小夏每天都会送线绳编的东西来,有的时候是酣睡的白兔,有的时候是圆滚滚的鸟雀,总之百般花样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祝成薇每次都让采芝去拿,采芝原先尚不情愿,但日子久了也慢慢习惯,每次去拿时,还会顺带捎上她房里没动的点心,然后昂着下巴跟小夏说是没人吃的,爱要不要。
而小夏接过后,也总是别开脸,把编花朝她手里胡乱一塞,说是路上捡的东西,随她处置。
时间一久,采芝睡房的窗子下头,便整齐排了一排胖乎乎的编绳麻雀,红的、白的、灰的,什么颜色都有。
她嫌弃小夏总送一样的麻雀,没点新花样。
而小夏也回回呛她,说这麻雀跟她一样吵闹,送她正好。
这样平静的日子维持了一段时间,直到某天起,小夏再没送麻雀来了。
祝成薇知道采芝虽然没说,但心里担忧着,便与她一道去了存仁堂,想从朱允洪那里问问小夏的下落。
后来的祝成薇总是想,若那时她没有去探听小夏的下落,那她安稳顺遂的人生,是不是就不会被无情粉碎。
她所拥有的一切,都像梦般虚幻,而又转瞬即逝。
但如果一切真的都只是梦的话,她是在什么时候陷入这场噩梦?
又什么时候能醒来呢?
她最终,还是没能得出答案。
因为从认清相风朝真面目的那日起,她就已永远,失去了苏醒的权利。
第42章只要成薇想,自然可以
待祝成薇到了存仁堂,真问起朱允洪小夏的下落时,却没料到他竟比她们还震惊,“你方才说小夏下落不明?怎么会?!”
采芝见他情状不似作假,语气里不自觉掺了几分忧急:“难道这些日子,他也没来您这儿吗?”
朱允洪却没急着回话,而是皱眉思索阵,才恍然说:“怪不得这小子几日都没送药材上我这儿来呢。”
但他没将这事往心里放,很快神色如常道:“那小子总去京郊山崖采药材,摔倒也是常有的事,兴许这几日是在家中养伤呢,你们不必太过忧心,再等几日,他自会回来。”
采芝听完,心头的忧虑半分未减,反倒追着问道:“他既受了伤,总该来您这儿医治,但来都没来,您又怎能断言他是在家养伤?”
朱允洪也不知他是哪里说错了话,竟惹得采芝这样声色俱厉地反驳。
“朱大夫莫怪,她也是心急。”祝成薇扯过采芝袖口,将她往自己身后拉了拉,然后才笑了笑,温声问着:“您知道小夏家住何方吗,我既知他受了伤,便想着买些药去探望他一番。”
朱允洪倒没生采芝的气,闻言当即拿出纸笔,唰唰几下,便将从存仁堂到小夏家的路线给画好。
祝成薇伸手接过,笑道:“多谢朱大夫。”
她又从存仁堂拿了些治扭伤擦伤的药,然后才按着地图的指示,一点一点往小夏家中赶。
小夏住在城门附近一条极为偏僻的街道上,这里有着与京城内街全然不同的萧条与脏乱,不堪称之为家的茅屋窝棚胡乱地堆聚在一起,便组成了眼前这群人的安身之处。
他们有着跟小夏大差不差的外表,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,但跟小夏不同的是,他们脸上没有那种不服输的韧劲,见祝成薇来,他们一个个都跟惊弓之鸟似的飞速缩进窝里,只依稀从茅草的缝隙中,用胆怯不安的眼神,凝视着与这地方格格不入的主仆三人。
眼见着人都跟躲瘟疫似的躲自己,祝成薇想拉个人问话都办不到,只得靠对小夏的一星了解,懵懵懂懂地摸索他的住处。
起初她还跟无头苍蝇般乱撞,但等往里走,听见几个孩子细碎的哭声,便觉着找到了方向。
祝成薇悄悄迈步过去,见几个孩子正畏畏缩缩地靠在一起,哭着讨论着什么。
“哥哥这么久都没回来,是不是死在里头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