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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40(第20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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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希真猛地一愣,随即追问道:“既如此,为何你会对她的亲事无动于衷?”

相风朝抿了抿唇,声音显得低沉:“我在等,等一个时机。”

祝希真眉头紧锁:“什么时机?”

话至于此,相风朝却不肯再多说,只是定定地看着他,道:“是怎样的时机,你该比我清楚。”

祝希真皱眉: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
“真不明白吗?”相风朝盯着他,道:“那若是我说,我清楚成薇并非你父母所生这件事,你当如何?”

祝希真的脸色,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霎时变得

惨白如纸,他颤抖着嘴唇,怔怔地望着相风朝道:“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,又是从哪里知道的?”

“你我同属北镇抚司,这么多年刑讯审问下来,难道还不曾认清,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吗?”相风朝语气平淡,听不出半分情绪。

祝希真缓缓从方才的慌乱中镇定下来,只是脸色依旧苍白,他看着相风朝,神情复杂地问道:“此事……你可曾告知成薇?”

相风朝摇头,语气轻缓:“不曾。”

祝希真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,他沉吟片刻,试探着问:“你说你在等时机,莫非……你已摸清了成薇的身世?”

相风朝却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淡淡道:“有些事,你还是不知道为好,否则日后你再与成薇相处,难免会露出破绽。”

祝希真知他说的在理,识趣地不再追问。

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,只有窗外风过叶片的窸窣声响,最终,还是祝希真率先打破沉默,语气复杂地开口:“你今日……是来取文书的?”

相风朝看着他,目光沉沉:“有些事你既做不了,那便不必勉强,只管交给我。”

祝希真的脸上霎时浮现出痛苦的神色,他凝望着相风朝,失了往日的冷静沉着:“你不觉得国师是疯子吗?不觉得圣上已是欲壑难填了吗?”

“什么长生不老的金缕衣,在我看来,不过是国师为铲除异己编造的鬼话!”他的嗓音带着压抑的愤懑,“若穿一件用尸水血肉浸泡的衣裳便能长生,那不死不灭的,该是在战场上苟延残喘的兵士才对!”

祝希真双手抱头,语气中带着近乎懦弱的颓然:“对不起,风朝,我真的真的下不去手,这次,又要你替我”

相风朝轻拍一下他的肩膀,淡声道:“我不过是奉皇上的命做事而已,你何至于向我道歉。”

“可你真下的去手吗?”祝希真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血丝,“那些人分明没有半点罪过,可我们却要——”

“他们并不无辜。”相风朝冷冷地打断他的话,眼神不带一丝温度,“非但不无辜,身上还背着洗不清的罪孽,皇上只要他们的命,已是莫大的仁慈了。”

祝希真怔怔地看着相风朝,眼前人分明是他相处多年的挚友,但如今站在他身侧,他的脊背却陡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。

对危险的敏锐,让他察觉到相风朝的眼底,正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。

祝希真下意识地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:

“风朝,你你在恨那些人吗?”

“为什么?”

**

从祝府出来时,已是深夜,天地间一派肃杀萧条,昏沉的月亮像是濒死,看着人无端生凉。

相风朝回到他的宅邸,往里走时,有风送来谁幽幽的声音:“主子,那位今日来了。”

他神色未变,脚步未停,径直朝着后院的花园走去。

白日还蓬勃葳蕤的满园佳人,遇着凄惨的月光,竟也只剩萎靡了。

相风朝抬眸,望向不远处躺椅上的人影,语气淡漠问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
那人依旧懒洋洋地躺着,半晌才掀了掀眼皮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“我自己种的花,难道还不能来看吗?你这性子,也忒霸道了些。”

相风朝看也不看相玉知,转身就要走。

相玉知见了,忙声道:“你也别对我这么冷淡嘛,你看我对你多好,我连自己的事儿都不顾了,先紧着你,把母亲说你坏话的信给拦下了。”

相风朝冷冷地看着他。

“唉,我可真可怜,特地来见哥哥,哥哥却不待见我,”相玉知故意长长地叹口气,说道:“母亲也可怜,卧病在床,亲生的儿子却半点不念母子情分,还时时想着要她的命。”

听到这句,相风朝总算开了口,语气略带讽刺:“你是在说你自己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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