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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成薇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,身子一晃,险些跌落他怀中。
“成薇,”相风朝轻轻唤她,“你还不曾给我上药。”
与她的心烦意乱相较,他的声音仍淡然,只是略有泛哑。
祝成薇忙低下头,应道:“我、我知道的,我这就给你上药。”
相风朝松开她。
祝成薇看着手上的药瓶,明明来时还倒背如流的上药顺序,如今,与它们相关的记忆却在一一远离。
她的脑子里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,而那些东西,正在逐渐侵占她的所有。
祝成薇强迫自己清醒,咬着舌头的同时,也开始在心中默念《清静经》。
不知两者谁起了效,她乱跳的心总算安分了点,她不肯错失时机,忙打开药瓶,飞速地给相风朝上药。
她竭力去忽视所有细腻温热的触感,一门心思只想着上药。
“成薇。”
相风朝唤了她一声。
祝成薇没听到耳里去,继续抹着药。
“成薇!”
这次相风朝用力地拉住了她的手。
祝成薇身子一颤,回过神,自言自语道:“常能遣其欲,而心自静;澄其心澄其心的下一句是什么来着。”
她对上相风朝晦暗的眼神,愣了愣,问道:“怎么了我弄痛你了吗?”
“不是,只是”相风朝略顿了顿,像在忍着什么,问道:“你还要继续往下吗?”
祝成薇视线下移,随后眼睛仿佛被灼伤般,她将手迅速地从他平直的小腹收回。
“已经可以了。”相风朝拢好散乱的衣衫,抬起头,目不转睛地看着祝成薇。
祝成薇从刚才起,就一直心绪不宁,这会儿被盯着看,更是不安,犹豫半天,问道:“你一直看我做什么?”
相风朝并未回答,而是抬起食指,轻轻按了按她的脸颊,那处柔软细腻的肌肤,霎时凹陷下去。
祝成薇被他戳了脸,但并不觉得反感,甚至有些可耻的舒服。
或许是长时间暴露在外的缘故,相风朝的手很冰,那点冷凉,有效地缓解了她脸上从方才起、一直存在的热意。
相风朝欺身向前,靠近祝成薇的耳畔,低声道:“成薇的脸好红。”
听到那句话后,祝成薇连相风朝是伤患的事都忘了,她伸出双手,用力地将他推开,丝毫没考虑此举是否有令伤口开裂的可能。
推完,她便红着脸,一言不发地往回跑,连伞也不打,生怕被采芝瞧出异样。
等回了房中,祝成薇以为她好好歇歇,定下心神,脸上的热意就会退去,谁料竟有越烧越旺的趋势,到最后,她都不得不让采芝端来冷水,与她洗脸。
也就是这时,采芝犹犹豫豫地开口道:“小姐,您是不是发烧了?”
祝成薇病了。
自她养好身体后,发烧这两个字,已与她无缘许久,但或许是因最近久
雨不停,她夜里又总睡不安稳,身子差了,这才生了病。
前脚才说没风寒,后脚就染上,老天像是在存心捉弄她。
沈良隽来看过,说不是什么大毛病,好好养着,喝些发汗的汤药,等出了汗,人就好了。
但采芝却担心得紧,生怕祝成薇一病,又病回从前那个样子,于是追着沈良隽要法子。
祝成薇烧得人昏昏沉沉,思绪也变得迟钝,但夜里时候,她还是听见谁开门,走进房中的声音。
她以为是采芝来了,想开口让采芝不要守夜,下去歇着,但她当今的身体,已无法支撑她这样做。
祝成薇只能模模糊糊地听到那人走到了她的床边,随后,她便感觉到床凹陷进去一块。
有人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。
那体温有些低的手,缓解了她的燥热,使她如小猫般,情不自禁地在他掌心蹭了蹭。